第6章

过的话多了。"
顾时屿别过头。
"出去。"
"我不想再看见你。"
沈茉走的时候,把那束花重重地摔在地上。
花瓣散了一地。
像她碎了的尊严。
11
我在奥克兰住了半年。
每天看海,看书,跟我妈学做饭,跟我爸学下棋。
我爸棋下得不好,总是输给我。
输了就笑,笑得满脸皱纹。
"晚晚比**聪明。"
我妈在旁边剥橘子,头也不抬。
"晚晚像我。"
我爸不服气。
"哪里像你了?"
"聪明的地方都像我。"
我爸气得把棋子一推。
"不下了不下了。"
我笑。
我妈也笑。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在饭桌上听见父母拌嘴。
听起来居然这么好笑。
12
半年后,我跟我妈说,我想回国。
我妈愣了一下。
"回去做什么?"
"开工作室。"
"做设计?"
我点头。
"我以前一直想做,顾时屿不让。"
"他说他养我就好。"
我妈听完,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那**。"
我笑了。
"妈,他已经不重要了。"
我妈拍了拍我的手。
"你想做什么,妈都支持。"
"妈给你钱。"
我摇头。
"妈,我自己来。"
我妈又笑了。
"行,你自己来。"
"缺钱了再跟妈说。"
13
回国前,我把手机开了机。
三千多条未读。
九成九是顾时屿的。
最早一条,订婚宴当天上午十一点。
"林晚,你在哪儿。"
中午十二点。
"林晚,你接电话。"
下午一点。
"林晚,求你了。"
下午三点。
"林晚我错了。"
晚上八点。
"林晚回来好不好。"
我翻得很快。
翻到最后一条,是三天前的。
"林晚。"
就一个名字。
后面什么都没有。
我把这个号注销了。
办了张新卡。
号码只告诉了我妈,我爸,和小时候福利院最好的那个朋友。
14
回国我没回原来那个城市。
去了离海近的另一个城市。
租了个小公寓,一室一厅,采光好。
工作室开在公寓楼下的小商铺里。
招牌只有两个字。
"晚生。"
是我自己写的。
写得歪歪扭扭。
招了一个助理,姓米,叫米果。
刚毕业,瘦瘦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