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天庭的上司只爱听好话，每次他汇报沈渡的情况，上司都说“知道了”，从不追问细节。他觉得他的述职报告从来没人认真看。现在沈渡说“自己当伯乐”，他忽然觉得这个被监视的师父，活得比监视他的人还通透。
下午，三个徒弟回到各自房间。大徒弟打开传信符，准备给**长老汇报。他想了很久，写了几个字——“师父在教职场课，暂无异常。”发出去。
很快，传信符亮了。长老回信：“什么是职场课？”
大徒弟愣了。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搜索枯肠，回了一句：“就是教我们怎么当社畜。”
长老回信更快了。“什么是社畜？发生何事？速回！”
大徒弟把传信符扔到一边，不想回了。他铺开纸，开始重写KPI风险预案。这次他写得很认真，因为他发现，写KPI比写**密报有意思。写密报是一场豪赌，随时可能被抓。写KPI是一场修行，修的是耐心和诚意。
二徒弟也铺开了纸，准备重写季度总结。他想起师父说的“量化指标”，于是翻开剑法记录本，看自己过去三十天练了几天。二十一天。每天平均两个时辰。他惊讶地发现，他比原门派练功还勤奋。为什么？因为在这里不练会被师父点名，点名了就要写解释报告，解释报告一千字起。他宁可多流汗，也不愿多写字。他写的不是季度总结，是他的真实记录。写完之后，他读了一遍，发现这篇总结比上一篇真实很多。因为他没有编，只是如实写。他忽然觉得如实写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师父又不知道他是卧底。
三徒弟也在写。他重做团建方案，没有再去城隍庙。他想了一个新方案——去城外草地放风筝。预算很便宜，风筝自己做；安全措施有，草地没有河，不会溺水；忌口问题没有，不放风筝的人可以吃零食。
他写着写着，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用天庭的监察镜了。他拿起镜子，发现天庭发了三条消息。“今日汇报内容？沈渡近期是否察觉？速回！”他回了一个字：“忙。”
天庭那头沉默了很久。“在忙什么？”
“写团建方案。”
天庭那头彻底沉默了。
三徒弟放下镜子，继续写方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