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看着这条消息，喉咙里有一点东西堵着。
不是委屈。
是一种很冷的清醒。
四年了。四年，我每天坐在那间玻璃隔断的小办公室里，处理着这家公司所有的钱进钱出，一笔一笔，一分不差。报税、做账、融资对接、银行授信、合同审核、成本管控——所有跟钱沾边的事情，全部经过我的手。
而四年之后，这家公司快八十个人，没有人知道我住在哪儿。
我继续翻。
——15:00，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群里再也没有人发三亚的风景照。椰子树、沙滩、蓝天白云，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接一条焦急的消息。
——15:03，张超："钱总，又有一个问题......今天是月底，员工社保和公积金的申报截止日。系统登录需要顾哥的CA数字证书，证书在他办公电脑的加密文件夹里，电脑有开机密码。"
——15:05，钱志远："密码多少？"
——15:06，张超："不知道。"
——15:07，钱志远："你是财务部的人，你不知道？"
——15:08，张超："钱总，公司所有财务系统的核心权限，全部在顾哥一个人手里。包括网银U盾、**CA证书、OA审批最高权限、ERP财务模块***账号。这些东西从来没有设过备用人。"
——15:09，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15:14，赵鹏说话了："......不至于吧？一个财务总监，权限怎么可能这么集中？"
——15:15，张超回了一段很长的话。
我看完这段话的时候，嘴角终于动了一下。这次是真的在笑。
张超说的是：
"赵总，我来公司两年了，跟在顾哥后面学了两年。说句实话，你可能不知道顾哥每天在干什么。公司的外账内账他一个人做两套。每个月的***申报、企业所得税预缴、个税代扣代缴，全是他一个人对接**局。公司三个对公账户的网银，U盾全在他手里，每笔支出都要他插U盾验证。上个月市场部报了一笔四十八万的推广费，是他盯着发现有十二万的水分，砍掉之后帮公司省了一笔。去年年底公司差点被**稽查追缴一百二十万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