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是干涸的血迹，分不清是人的还是丧尸的。
“小心点，下面可能有陷阱。”我压低声音，手里的***保险已经打开。
楼梯很长，越往下走，空气越湿冷。墙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把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走到最后一层的时候，我闻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末世后，这些气味闻一次就记住，藏不了。
推开铁门，眼前豁然开朗。
那根本不是实验室，是一个改造过的囚牢。二十几个铁笼子沿墙排开，里面关着半死不活的丧尸，有些还在抽搐，有些已经腐烂成骨架。房间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注射台，上面躺着一个人。
我走近两步，看清那张脸，心脏狠狠一抽。
是我前世的情报员，林安。
他浑身插满管子，皮肤灰白如纸，眼眶凹陷，左臂已经完全丧尸化，变成一截乌黑的爪子。他听到脚步声，艰难地转过头，看见是我，嘴唇动了动，挤出两个字：“杀了我。”
我握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赵卫东呢？”
“跑了……半小时前……”林安的声音像破风箱，“他知道你查到血清的事了，带着疫苗数据，往东边去了，打算和境外势力交易……”
我转身就要追，林安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裤脚，力气大得惊人。那只丧尸化的手上，指甲已经变成黑色，像五把**，深深嵌进布料。
“错了……”他眼睛发红，有泪，也有血，“你查的方向错了……顾渊不是他造的武器，顾渊根本没被控制……”
我僵住。
“赵卫东骗了你。”林安一笑，露出被病毒感染成黑色的牙龈，“顾渊觉醒的第一天，是他自己找上赵卫东的，他说……他要和你玩一场游戏，看你能不能活过三天，看你会不会像上辈子一样，在最后关头选择牺牲别人保全自己……”
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那些片段在这一瞬间全部串上了——顾渊攻城时不杀普通人，只破坏通信设备；他明明能杀我，却每次都在最后关头收手；他留在我脖子上的***，信号另一端连的不是他，而是这座实验室……
他不是被控制的武器，他是自愿入局的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上辈子你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