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情绪是流动的、不可预测的。
他让她去他的私人书房整理文件。那是她从没进入过的区域——维克多的私人办公室她进去过，但马泰奥的私人书房在庄园的最深处，需要经过两道密码门。
书房的墙上挂着一些照片。有马泰奥小时候跟维克多的合影，有***的画像——艾米丽之前听说过，马泰奥的母亲在马泰奥十二岁时死于一场车祸，但有人说是被仇家**的。
还有一张照片，是一个年轻女人，黑头发，浅灰色的眼睛，笑得很温柔。照片下面写着一个名字：塞西莉亚。
“我未婚妻。”马泰奥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艾米丽放下照片。“她呢？”
“死了。五年前，被****家族的人**的。”马泰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因为他们知道，杀她比杀我更让我痛苦。”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所以你一直没有再找？”艾米丽问。
马泰奥转过身来，看着她。他的眼眶没有红，但他的眼神里有很深很深的、被压制的痛。
“我在找。”他说，“我找了五年。”
他们之间隔着三米的距离，但艾米丽觉得那道墙比任何时候都薄。她知道他不应该在卧底面前暴露这种脆弱，但她控制不了——她看到了一个真实的、受伤的马泰奥，不是***的继承人，不是冷酷的杀手，只是一个失去了爱人的男人。
“你不应该告诉我这些。”她说。
“我知道。”
“你为什么告诉我？”
马泰奥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他的手抬起来，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拇指擦过她的颧骨。
“因为你的眼睛像她。”他说，“不是颜色——她是浅灰色的。是你的眼神。你看我的时候，不像别人那样害怕，也不像别人那样谄媚。你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普通人。”
艾米丽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应该躲开。她是F*I探员，他是***继承人，他们之间隔着法律、正义、生死。她不能让他靠近。
但她没有躲。
“我不是她。”她说。
“我知道。”
“不要把我当成她的替代品。”
马泰奥的手放下来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苦涩的弧度。
“你不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