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替你们操了一辈子的心，到头来连个铺面都落不着。
陆晏清每次接完电话都沉默好半天。
我知道他左右为难。
一边是亲妈，一边是妻子，他夹在中间，哪头都不敢得罪。
但他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站到郑秀兰那一边。
他只是沉默。
沉默有时候比**更让人疲惫。
有一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听见郑秀兰在客房里给陆小蝶打电话。
门没关严。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我听清每一个字。
“小蝶，你放心，妈这回不会退让了。她沈知意不是心硬吗，那我就天天住在这里，看她能硬到什么时候。”
“哥不是说帮我凑钱吗——”
“你哥凑那点钱够什么用？杯水车薪。妈跟你说，那五间铺面随便一间拿出来，你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你嫂子五间都握着，凭什么不能给你一间？”
我站在走廊里，手里的毛巾拧了一下。
然后我走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12
又过了一个星期，事情起了新的变化。
陆小蝶的男朋友方程来了。
之前每次矛盾升级，方程都没有出现过。陆小蝶也很少提他。但这次，郑秀兰专门把他请到家里来吃饭，说是让未来女婿跟哥嫂见见面。
方程个子不高，白白净净的，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穿了件挺括的衬衫，进门就笑着叫了声“嫂子好”。
我应了一声，把菜端上桌。
吃饭的时候气氛表面上很融洽，但我注意到方程的眼睛一直在打量客厅的装修。
他问了一句：“嫂子这套房子买了几年了？地段不错。”
“婚前买的。”
“全款？”
我看了他一眼。
“对。”
他笑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没再问。
但那个笑让我不舒服。
饭后郑秀兰在厨房洗碗，我在阳台上晾衣服，听见客厅里方程和陆小蝶在说话。
方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阳台的窗户开着，风把他的话送过来了。
“你嫂子到底有几间铺面？”
“五间。”
“都在市中心？”
“嗯。”
“那一间得值多少？”
“少说四五百万吧。”
方程沉默了一会儿。
“**说得没错，这种事得争取。五间给一间，怎么都不过分。”
陆小蝶嗯了一声，没多说。
我在阳台上站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