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任何一种中国古代窑口的编号系统，也不像现代仿品厂商的内部编码。
我抄下这串字符，打算找机会查一查。
第六天，我把重点放在了那套粉彩杯碟上。
八件杯碟的底款已经被涂料覆盖了，我还没来得及全部清理。但有一只茶杯的杯盖引起了我的注意。
杯盖内壁跟梅瓶一样，有一个隐蔽的位置。
我用探照灯仔细照了每一寸。
杯盖的内沿——最不起眼的棱角处——贴了一张极小的标签。
标签只有指甲盖大小，已经发黄发脆，但上面的印刷内容还能辨认。
一个logo。
logo下面是一行字母：ICOM-PROTECTED。
ICOM。
国际博物馆协会。
PROTECTED。
受保护的。
带有ICOM标识的物品，意味着它被认定为受国际保护的文化遗产。
拥有这类标识的文物，在国际法框架下禁止非法转让、交易和出口。
我拿手机拍了这张标签的高清照片，存了三份，一份手机，一份U盘，一份发了自己的邮箱。
然后我坐到桌前，打开电脑，搜了一个***。
2019年欧洲博物馆失窃。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我的后背发凉。
2019年9月，法国某市的欧洲**艺术博物馆发生重大**案。三十七件中国文物在一夜之间失踪，包括宋、元、明、清各朝代的顶级瓷器。
案件至今未破。失窃文物估值超过两亿欧元。
我翻了二十几页报道，找到一份失窃清单的部分***息。
清单上第8项：北宋汝窑天青釉瓷瓶，高58.5厘米。
第14项：明宣德青花缠枝莲纹大碗，口径32厘米。
第19项：北宋钧窑玫瑰紫窑变梅瓶，高41厘米。
我把这些数字跟工作台上五件瓷器的实测尺寸做了对比。
误差不超过半厘米。
第一周结束的时候，黄少华来了电话。
“沈师傅，进展怎么样？”
“正常推进中，比预想的复杂一些。”
“复杂在哪？”
“这几件东西的底层损伤比表面看起来严重，需要做更细致的处理。”
我说的是实话——只不过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
“那大概还要多久？”
“不好说。快的话两周，慢的话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