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那盏灯又亮了

。”
“她欠我的钱，十年前就还清了。但她还在还。用每一碗排骨饭还。”
“那些骂她的人，你们吃过她的饭吗？你们见过她凌晨两点起床的样子吗？”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只会动动手指头。你们不配。”
视频的播放量，五分钟一百万。
评论区变了——
“这个环卫工我见过！”
“他说的是真的！”
“到底谁在造谣？”
林浩看完，浑身发抖。
“妈！老陈帮我们说话了！”
阿珍睁开眼。
“怎么了？”
“你看！”
她把手机递过去。
阿珍看到老陈的脸。
眼泪掉了下来。
“这老头子……六十多岁的人了……不怕被人骂吗……”
林浩抱着母亲。
母子俩哭了很久。
灯还亮着。
墙上的粉笔字还看得见——
“先做个人。”
晚上十二点。
电话响了。
老陈打来的。
“阿珍，明天照常开门。公道自在人心。”
阿珍握着手机，嘴唇哆嗦了半天。
只说了一个字。
“嗯。”
她站起来，走到灶台前，点火。
煤气灶燃了。
把剩下的排骨倒进锅里。
林浩走过来：“妈，明天——”
“照常开门。”
凌晨一点。
汤炖好了。
阿珍盛了两碗。
一碗给儿子，一碗给自己。
母子俩并排坐着，吃排骨饭。
谁都没说话。
窗外，城中村的夜安静。
但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6
凌晨三点半。
阿珍推开店门。
愣住了。
巷子里已经排起了队。
不是举着手机的网红。
是老陈。
是代驾司机，是菜贩子，是凌晨扫街的环卫工。
每一个人她都认识。
每一个人都吃了她至少十年的饭。
“阿珍。”
老陈站在最前面。
橘红色工作服，干干净净。
“我说了，公道自在人心。”
阿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别愣着了，开门吧，饿了。”
钥匙捅了好几次才捅进去。
门开了，灯亮了。
凌晨四点，店里坐满了。
全是老面孔。
“阿珍，老样子。”
“阿姨，肉多给点，昨晚铲雪累坏了。”
阿珍在厨房里手脚不停地忙。
但今天，她忘了累。
林浩端着碗进进出出。
“妈，外面坐不下了！”
“搬凳子，让他们挤一挤。”
“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