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了。”她转过头看着我，月光从门缝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我要去找齐岚。”
“你确定？”
“确定。”
“你不怕？”
“怕。”她的声音很轻，“但我更怕死。”
她握住我的手。
“阿宁，我不是想当什么昭仪什么妃子。我只是想活着。想站着活，不想跪着死。”
“你去吧。不管怎么样，我都在。”
她把手指收紧了，扣住我的手背。
5
清辞在御花园通往乾清宫的路上堵住了齐岚。
她知道他每天这个时辰会从乾清宫出来，去御膳房取皇帝的宵夜。
她站在路中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
月光底下，她整个人像一株被风雨打过的白梅。
齐岚走过来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认出她了。
那张脸，他记了好几个月。
“你是那个浣衣局的宫女。”
清辞跪了下去。
慢慢地、稳稳地跪。
“奴婢沈氏，想求齐公公一件事。”
齐岚没叫她起来，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起来说话。”
清辞没动。
“奴婢想出人头地。”
风从廊下穿过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贴在脸上。
齐岚蹲下来，跟她平视。
他的眼睛很好看，黑亮黑亮的。
“你知道，找我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不后悔？”
清辞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没什么可后悔的。我的命本来就不值钱。”
齐岚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在这里多久了？”
“半个时辰。”
“你知道我今晚一定会走这条路？”
“奴婢打听过。”
齐岚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胆子不小。”
他站起来。
“明天这个时辰，你还在这里等我。”
他走了。
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清辞还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
齐岚说话算话。
他帮清辞调到了御前。
不是皇帝跟前，是从茶水房开始。
但只要是御前的人，就没人敢随便欺负。
清辞离开浣衣局那天，把那件灰布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铺位上。
她把仅有的一小块碎银子塞到我手里。
“等我站稳了，就把你弄过去。”
“你自己先顾好自己。”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跟以前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