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兰芝，这是王翠萍，县医院的护士，以后她才是赵家的媳妇。"婆婆七十大寿的堂屋里，赵建国拉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站到正中央。我手里的寿面撒了一地，三十多个亲戚的目光齐刷刷扎过来。嫁进赵家五年，公公的老寒腿是我用祖传方子治好的，村里大小病痛都来找我，可赵建国把那些方子一份份抄走，署上自己的名字报给了县里，换来一次又一次表彰。如今他穿上了干部装，我就成了碍事的黄脸婆。他不知道的是，省城中医院的来信已经到了，专家组要亲自面见药方传人。

婆婆七十大寿的堂屋里，赵建国领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进了门。
三十多个亲戚正围着桌子吃寿面，看见这一幕，筷子齐刷刷停了。
赵建国拉着那女人的手往堂屋正中一站，扫了我一眼，扬声道："这是王翠萍，县医院的护士，我在城里处的对象，以后她才是赵家的媳妇。"
我端着寿面的手一松，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瓣，面汤溅了一裤脚。
"赵建国，她是赵家媳妇，那我算什么？"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蹲下去把碎碗往旁边拨了拨，怕扎到王翠萍的脚。
"你我本来就是包办婚姻。五年前你爷爷出事，你爹走投无路来求我家，我爸正好要个懂草药的人在卫生所帮忙，才让我娶了你。"
"你别误会，我感激你这些年的付出，但不能让恩情绑住我一辈子，现在是新社会，人人都有追求幸福的**。"
我盯着他崭新的中山装，口袋里别着一支钢笔，皮鞋擦得锃亮。
五年前那个跪在我爷爷灵牌前发誓的年轻人，和眼前这个人，好像不是同一个。
婆婆坐在上首，手里的寿桃捏了半天，一声没吭。
三十多个亲戚，也是一声没吭。
"妈，这事我跟兰芝私下谈，您别操心，该过寿过寿。"赵建国扶着王翠萍坐到了婆婆右手边的位子上，那个位子，原来是我的。
王翠萍坐下来，撩了一下烫过的卷发，笑着喊了一声："阿姨，生日快乐。"
婆婆终于开了口，看着我说："兰芝，去厨房再端碗寿面来，给翠萍也盛一碗。"
三十多个亲戚低下头，接着吃面。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