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到凡人，你连灵气都握不住。”
我听完，轻轻应声：“所以你要把我补回渡劫？”
“是。”
“然后呢？”
晏长淮沉默，没有回答。
我替他说了下去：“然后等我重新变弱，再取走你们想要的东西。”
晏长淮眼神微微收紧。虽然只有一瞬，但够了。他确实想取东西，而且那东西不是劫源，不是洞府，也不是客卿名位。那些只是旁枝。
晏长淮抬手一挥，升阶炉内飞出九道赤色链纹。链纹没有直接缠我的手脚，而是先绕过殿中阵纹，再从阵纹里生出细小符线。这是很谨慎的手段，他知道我肉身不对劲，所以不用寻常束缚，要从境界入手。
链纹贴到我身边时，我感到体内残余灵机被往上托。炼气一层，炼气二层，炼气三层。境界开始往回涨。
殿中弟子有人松了一口气。在他们眼里，宗主出手，事情终于回到他们能理解的样子。境界升了，就是被救了。
可我体内那种熟悉的窒碍感也回来了。每往上升一层，就像有人多给我戴一圈铁环。
晏长淮的目光压在炉火上：“别抵抗。我已经命三位长老输送补阶灵力。今日之后，你仍是玄霄宗太上客卿。”
这句话说完，炉底传来三道低鸣。三位长老的灵力沿着地下阵纹送入升阶炉，炉火更旺。
我站在火光中，缓缓闭眼。
不是认命，是看清。
升阶炉的阵路不止一条。明面那条往上走，推境界，补灵台。暗面那条往下走，抽根基，移命轮。晏长淮只开启了明面那条，因为他以为我要反抗升阶。
可我不反抗。
我顺着那条阵路往下看。在阵路最底端，我看见了一段被刻意刮花的古字。
无阶者，逆行。
我睁眼，抬手按在炉壁上。赤红炉壁烫得周围空气扭曲，我的掌心贴上去时，炉身那些向上的纹路顿了一下。
晏长淮的眉头终于皱起：“你做什么？”
我没有答。我把体内刚被托起的炼气三层，往回拆。不是散，是送回炉中。
升阶炉原本负责把外面灵力送进我体内。现在，我把自己这点境界送回炉里。
炉身一颤，暗面阵路亮了。补阶灵力被我拖着拐了个方向，不再往上托，而是往下坠入炉底那枚古字里。
炉口火焰从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