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肚子里。
我看着周围这些人。以前在宿舍里一起打屁的兄弟，现在一个个肥头大耳，满嘴喷粪。以前那些纯洁的女同学，现在一个个浓妆艳抹，谈的都是钱、包、男人。
这哪里是同学聚会，这就是那**里的猪在开会。
“服务员！”王大雷喊了一嗓子，“再加两个菜！再来两瓶茅台！”
服务员是个小姑娘，看着也就十八九岁，怯生生地推门进来：“先生，我们这……”
“少废话！有钱赚你还磨叽什么？”王大雷抓起一把瓜子皮，扬手就扔了过去。那瓜子皮——哗啦——一下，撒了那小姑娘一身。
小姑娘低着头，眼圈红了，在那也不敢说话。
我看不过去了。
我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当——。
这一声挺大，王大雷转过头来：“又怎么了？陈凡你是不是存心找茬？”
“你欺负她干嘛？”我问。
“嘿！我欺负她？”王大雷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顾客！我是上帝！她服务不到位我就不能说两句？你算哪根葱？”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我走过来，那肚子挺得老高，像怀了个哪吒。
“陈凡，我告诉你，今天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你要是再**一句，信不信我把你头按在这盘子里，让你吃个够？”
他指着那盘剩菜，那里面混着唾沫、骨头、酒水，看着就恶心。
我没说话。我站了起来。
我也没比他高多少，但我站直了，身上那股子阴气就散出来了。我是干什么的？我是跟死人打交道的。我身上那股味道，不是香水味，是那****和尸油混合的味道。
王大雷凑近了，大概是闻到了那味儿，鼻子**了两下，那是往后缩了缩：“你身上什么味儿啊？臭死了！”
“尸臭。”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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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雷一听这两个字，脸瞬间就白了，跟那刷了**的墙皮似的。他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你……你……”
“我不光给死人化妆。”我往前走了一步。地板在我的脚下发出——吱嘎——一声轻响，“我还给死人收尸。有些死的惨的，肠子流了一地，脑袋开花了，都是我一块一块给拼起来的。”
王大雷咽了口唾沫，那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他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