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我不能喝了……”王大雷带着哭腔。
“喝！”我把剪刀尖对着他的眼睛。那剪刀尖虽然钝，但那是铁做的，戳进去也是个窟窿。
王大雷端起酒杯，手抖得跟那筛糠似的，那是洒了一半，喝了一半。
“好酒。”我点点头，“再来。”
我又倒了一杯。
“陈凡，兄弟，兄弟我错了……”王大雷那是真的怕了，眼泪鼻涕都流下来了，“以前是我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没事，这是同学聚会，开心最重要。”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以前不是爱欺负人吗？今天让你欺负个够。”
我转头看向那个刚才被欺负的服务员小姑娘。她还站在墙角，吓得缩成一团。
“妹子，过来。”我冲她招招手。
小姑娘不敢动。
“别怕，过来。”我把剪刀放下，语气缓和了点。
小姑娘挪着步子过来了。
“这桌上，有什么你爱吃的吗？”我问。
小姑娘摇摇头。
“没事，拿，想拿什么拿什么。”我说，“这帮人欠你的，今天让他们还。”
小姑娘看着满桌的菜，又看了看王大雷那一脸横肉。她突然伸出手，抓起那盘没怎么动过的鲍鱼，那是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鲍鱼碎了一地，汁水四溅。
“好！”我拍手，“摔得好！再来！”
我指着桌上那瓶还没开的红酒：“拿那个，砸他！”
小姑娘看了看王大雷，又看了看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抓起那瓶红酒，那是照着王大雷的脑袋就去了。
4
“不——！”
王大雷惨叫一声，抱住脑袋往桌子底下钻。那瓶子没砸中脑袋，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砰——！
红酒瓶碎了。红色的酒液像是血一样，喷了出来，溅了王大雷一身，也溅了林小玉一身。林小玉在桌子底下尖叫起来，那声音跟杀猪似的。
“哎呀，真是手滑。”我在那幸灾乐祸，“妹子，再试试，这次准头好点。”
那小姑娘看着手里的半截瓶子，大概是吓坏了，那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转身就跑，拉开门冲了出去。
门一开，外面的喧闹声传了进来——卡拉OK的歌声，走廊里的叫喊声。
门没关严，留了道缝。
“跑了一个。”我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