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头泼了回去。
他头发湿淋淋贴在额头上，睫毛上挂着水珠。走廊的光打在他侧脸上，鼻梁到下颌的线条利落得像刀切。
我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我后背发凉。
“彼此彼此。”
那天加班到晚上十点，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打开门，黑漆漆一片。他的拖鞋整齐摆在玄关，次卧门缝漏出一点光。
换鞋，开灯，进厨房找水喝。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新字条。第三十一条：冰箱上下层分开，谁越界谁是狗。第三十二条：狗可以吃**，不可以偷人的蛋糕。第三十三条：狗看到这里还不承认的，请翻开下面那层看看。
我拉开冰箱。昨晚买的芝士蛋糕，只剩空盒子。
盒子里有张便利贴，张牙舞爪写着：不好吃，替你扔了。
我攥紧便利贴，冲次卧喊：“陆见深你给我出来！”
没人应。
手机震了。
「出来也行。群里报备一下，我去客厅吃螺蛳粉。」
「守则第五条，不准点螺蛳粉。」
「我没点外卖。我买的是速食包装，自己煮的。」
「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煮的比外卖好吃。」
我差点把手机砸门上。深吸一口气，准备踹门。手机又震了。
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小念，**这个月的住院费下周要交了，缺口二十万。妈实在没办法了，你能想想办法吗？」
「上次那笔钱，是陆家打来的。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怕你多想。但这次他们没动静了，妈是真没办法了。」
我盯着屏幕，浑身的血往头顶涌。
陆家——那个当年撞伤我爸的肇事方，竟然一直偷偷给我家打钱？
次卧里的键盘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门缝的光依然亮着，他就在那扇门后。而我手里攥着“陆家”两个字，忽然觉得，我们之间的恩怨，从来都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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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项目之争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进公司。
陆见深已经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厚厚一叠资料。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
“甲方喜欢务实风格，PPT别搞太花哨。第二页放数据，第三页放案例，最后再提报价。别搞什么公司愿景——他们最烦那个。”
“不用你教。”
下午和甲方开视频会议，我主讲。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