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回母妃，还没核完。嫁妆里有一批缎子，是沈家库房存了多年的老料。郑侧妃昨儿让人搬走核验，还没送回来。”
周氏微微侧头，旁边的郑侧妃立刻接口，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股不经意的傲慢：“姐姐说笑了。那批缎子我仔细验过了，料子又旧又薄，哪是什么老料，分明是次等货。沈家送这种嫁妆进王府，说出去让人笑话。”
沈蘅没说话。她从袖子里掏出那把算盘，放在桌上。整个正堂的人同时愣了一下，连顾长渊都微微偏了下头。
“敢问郑侧妃，我的嫁妆单子上，那批缎子一共有多少匹？”
郑侧妃没料到她会问这个：“这——大概三四十匹吧。”
“三十八匹。”沈蘅的手指在算盘上拨了两下，珠子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正堂里格外清脆，“**织造，天香绢。每匹市价银十二两，折合金线绣工外加三两，合计五百七十两。嫁妆单子在我手里。”
她从袖子里掏出那叠折得整整齐齐的嫁妆单，平铺在桌上。
“这三十八匹天香绢，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中最值钱的一批。单子上有沈家账房的印戳，入库日期标注得清清楚楚。如果郑侧妃觉得是次等货，那正好——我请府里外聘的当铺掌柜来估个价。是次等货我认罚，是真品你赔。”
周氏的脸色变了变。郑侧妃哽住了，转头看向周氏，周氏端起茶盏挡了一下表情，再放下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那副慈眉善目的笑容：“沈氏，你刚嫁进来，府里的规矩还不熟。让侧妃替你打理嫁妆也是好意，倒是你这动辄算盘珠子的架势，传出去让人说肃王妃是个商户做派。”
“商户也是大梁的子民。先帝在世时说过，士农工商四民平等。母妃觉得商户做派丢人，是在质疑先帝的圣训吗？”
整个正堂一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周氏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中，郑侧妃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沈蘅把算盘收回布袋里，站起来，朝周氏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
“儿媳嫁进王府，只想替王爷管好账，不让下人钻空子。至于旁的，儿媳什么都不争。”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从头到尾一言未发的顾长渊，又补了一句，“王爷要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