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悔了，但太晚了

午望向窗外时看到的。有她画的那只流浪猫，橘色的，很瘦，总是在别墅后面的垃圾桶旁边翻东西吃。她画了三天，每天都偷偷带火腿肠去喂它，第三天猫就不见了。她伤心了好一阵子，沈彻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天晚饭的时候，破天荒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她之前一直以为那是他良心发现，原来他知道。

还有一幅画，她自己都忘记了是什么时候画的。蓝色的**，灰蓝色的天空和深蓝色的地面，两个人背对背站在一起，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两个人的轮廓都很模糊，看不清五官和表情，但那种疏离感和无力感表达得很清晰。她现在看着这幅画，忽然想起来了，那是他们结婚一周年那天画的。那天她等了一整天，等沈彻说一句“结婚一周年快乐”。他从早上八点出门，晚上十一点才回来，一身酒气，倒头就睡。她一个人坐在卧室的飘窗上，看着窗外的月亮，画了这幅画。

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不是她的笔迹。那字迹她太熟悉了，工整而克制，横平竖直，像他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

“这是她眼中的我们吗？隔着一堵墙。”

时染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心跳忽然快了几拍，像是有人在她胸口擂起了鼓。她蹲下来去看其他画，果然，每一幅画的背面都贴着一张便利贴，**的、粉色的、蓝色的、绿色的，上面是沈彻那标志性的清隽字迹。

她一张一张地翻过去，手指微微发抖。

“她今天画了窗外的雪，不高兴了吗？下雪天她明明最喜欢出门。上次下雪她一个人在花园里站了半小时，我叫她进来她还不愿意。今天怎么不出去？是不是太冷了？”

“猫又跑到阳台上来了，没告诉她，怕她知道了更伤心。她给那只猫取了名字叫小橘，还画了三张。我让人去找过那只猫，没找到。别让她知道。”

“她画这幅画的时候在笑，很久没见她笑了。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想不起来了。可能是上个月妈妈来吃饭的时候，她陪妈妈说了很久的话，一直在笑。但那是对妈妈笑的，不是对我。”

“结婚两周年，她说想吃火锅。她很喜欢吃辣，我记得第一次见面她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