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娘亲悬梁自尽，父皇赶来第一句话却是嫌她矫情。
“不过是两日没来看她，就给朕看这个？”
我没哭，剥了一颗苦莲子塞进他嘴里。
“父皇，甜吗？”
他还没来得及咽下，我贴着他耳朵轻声说：“赵姨娘肚子里的种，是那个侍卫长的。”
那一刻，父皇的脸比娘亲的脚尖还要白。
他悔疯了，但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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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上那根红绳，勒得紧，直直地坠下去。
娘亲双脚离了地，脚尖在那儿一点一点的，像个提线木偶。舌头吐出来半截，紫红紫红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要弹出来似的，死死盯着那扇半开的窗户。
窗外头，知了在叫。热。
我坐在门槛上，手里剥着莲蓬。莲子心苦，我嚼着，嘴里全是涩味。
“阿蛮，你看**，多狠的心。”
说话的是赵姨娘。她穿一身水红的衫子，手里摇着把团扇，扇风带香，那是***油的味道，腻得人慌。她也不看娘亲，光顾着照镜子，抿了抿嘴上的胭脂。
我没理她，把嚼烂的莲子吐在地上。
“格当嘚——”
那红绳挂的梁有些年头了，娘亲身子沉，晃荡起来，梁上的灰就往下落。扑簌簌的，全落在娘亲那件洗得发白的素旗袍上。
那是父皇喜欢的款式。他说素净，看着心里静。可这静，如今成了死寂。
“还不去叫人？”赵姨娘拿扇柄敲了敲我的头，“你父皇还在前头议事呢，这等晦气事，你也瞒着？”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我不去。要去你去。”
赵姨娘脸一沉，那双吊梢眼立了起来，正要骂，外头传来了脚步声。重，沉，一步是一步。是父皇。
他来了。
我也没躲，就站在那儿，看着门口。
父皇跨进门槛，手里还握着那串佛珠。他看见梁上挂着的人，手里的佛珠“啪”的一声，断了。珠子滚了一地，噼里啪啦，像下了一场冰雹。
他没喊，也没叫。
就是那张脸，一下子黑了，像是锅底灰。他几步冲过去，抱住娘亲的腿，往上托。
“放下来！都愣着干什么！放下来！”
声音哑，像破锣。
太监宫女们这才反应过来，乱哄哄地跑进来，七手八脚地把娘亲解下来。
娘亲身子软得像一摊泥，瘫在父皇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