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叹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下。
“父皇，其实娘亲有个秘密。”
父皇转过头，盯着我。
“什么秘密？”
“她没死。”我轻描淡写地说。
父皇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桌子。酒壶酒碗碎了一地。
“你说什么？！”
“我说，她没死。”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那上吊的，是个替身。娘亲早就跑了。她让人从宫墙底下的地道出去了。”
父皇像是中了邪，一把揪住我的领子，把我提了起来。
“地道？宫里哪来的地道？！”
“就在御花园的那棵老槐树底下。”我指了指外头，“小时候娘亲带我捉迷藏，我看见过。她说，要是哪天活不下去了，就从那儿钻出去，再也不回来。”
父皇的手在抖。
“真的？”
“真的。”我盯着他的眼睛，“父皇，你要是想找她，现在还来得及。派人去挖，说不定还能追上。”
父皇一把推开我，疯了一样往门外跑。
“来人！去御花园！给朕挖！把那棵树给朕刨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我弯下腰，捡起一块碎瓷片，在手里把玩。
哪有什么地道。
那是骗他的。
娘亲是真的死了。那舌头，那尸斑，假不了。
我就是想看他疯。看他在绝望里像条没头的**一样乱撞。
只有这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5
御花园被翻了个底朝天。
那棵几百年的老槐树被连根拔起，树根底下的泥土被挖得坑坑洼洼，像是被狗啃过一样。
父皇站在坑边上，满身是泥。他的头发乱了，龙袍也不成样子，看着就像个疯子。
“挖！接着挖！”
他冲着那群太监吼。
太监们不敢停，哪怕手里的铁铲都卷了刃，还得往下挖。
土越挖越深，都是黑泥，带着股腐烂树根的味道。
我站在远处，手里拿着个刚摘的桃子，咔嚓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甜得粘牙。
“阿蛮公主。”
身后传来个声音。
我回头，是个小太监，低眉顺眼的。
“什么事？”
“那是……那是李大人的女儿，被推下井后，没死。”
我挑了挑眉毛。
“哦？命挺硬啊。”
“是……是有人救了她。现在正在井边哭呢，说要见皇上。”
我笑了。
“带我去看看。”
那口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