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都起来吧。"他摆了摆手。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裴将军的女儿，跟朕的太子一样，是有福的。再敢妄议，以欺君论处。"

以欺君论处。

五个字，一锤定音。

我爹跪在原地，老泪纵横，磕了三个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纷纷起身，脸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笑，方才还在议论"天煞"的那些嘴，此刻比蚌壳闭得还紧。

广明子退回了角落，一言不发。

但我看见了他的眼神。

在所有人都低头行礼的那一瞬间，广明子抬起眼，看了我一下。

很快，很短。

但那道目光里的东西，不是认输。

是恨。

这件事之后，我又活了五年。

准确地说，是又被我爹裹在将军府里，小心翼翼地养了五年。

皇上那句"以欺君论处"，堵住了明面上所有的嘴。

没人再当着我的面说"天煞"两个字了。

但背地里的话，从没断过。

"皇上是皇上，天意是天意，那能一样吗……"

"广明子可是四十年没看走过眼的人，一个五岁小丫头的玉莲碎了又开，这不正常……"

"依我看，是太子殿下的福运太重，硬生生把她那颗破莲给撑开了，跟她自己有什么干系？"

"也是，你看她娘……"

说到这里，声音通常就会压得更低。

因为关于我**事，在皇都是另一层禁忌。

没人知道苏婉凝是从哪里来的。

只知道裴铮在十九年前忽然娶了一个没有家世、没有来历的女子，既无门第，也无娘家人登门贺喜。

有人说她是裴铮从边关带回来的。

有人说她是江湖中人。

更难听的版本则是，她根本就是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连身份都交代不清楚，嫁给堂堂镇北大将军，本身就是一桩怪事。

这些话，拐了十八道弯也能钻进将军府。

我爹的应对方式简单粗暴：不许说。

府里凡是议论我娘来历的，逮住一个撵一个，绝不留情。

但堵住了下人的嘴，堵不住外面的风。

风吹了五年。

我就在这风里一天天长大了。

我爹给我找了最好的先生，教我读书识字，诗词歌赋。

又亲自教我骑马射箭。

"女孩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