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说些什么，外婆却推我去客厅。
我知道，他们并不想听。

08
我经常被叫去办公室。
因为下午上课容易犯困，我是后排罚站的常客，一开始老师担心我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可是次数多了，她就开始想让我把家长叫来了，但是我的父母从未来过。
今天，我又被叫去了办公室，老师说我的态度很不认真，我一边听着一边心里偷笑。
她桌子上摆着我的作业本，上面是我画的画，我对我的画很满意，毫不怀疑这就是潮湿的墙壁想要告诉我的秘密，这是我所独享的，专属于我一个人的，没有人能知道，看吧，也没有人能看懂，老师都不懂。
老师看到我的样子后怒不可遏说，这次一定要把我爸妈请来，他们不会有推脱的理由了，因为要开家长会了。
我心中咯噔一声，但是不一会儿就平静了下来。

09
这天晚上，爸爸妈妈破天荒地打了电话过来，老人机的铃声很大，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
客厅的灯泡又坏了一个，光线不免暗沉。外公捣鼓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接听，这个时候我便发挥了关键的作用，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混杂着电流声和嘈杂，我和外公外婆凑到一起等着那头先说话。
那头道：“你们最近还好吧，过几天我们就回来了。”
外婆说：“挺好的，不用担心，你们不方便就别跑这一趟了。”
那头又说：“我们也该回来了……”
老人机就是这样，声音很大，但信号不稳定，发出“兹拉兹拉”的声音，人声像是被揉成了一团，扔向了远方。
我什么都没说，因为没有什么说的。

10
爸爸妈妈给我买了一条裙子，是粉红色的，上面印有蓝色的波点，他们要我赶紧试一试，我听话的穿上了，他们都说好看。
我有些悲伤，因为我早就不喜欢粉红色了，不过我还是笑了。
然后，我们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餐桌上放着小火炉，上面炖着牛肉，还冒着泡泡，看得我垂涎欲滴。钵子菜热气蒸腾，白雾氤氲，我看不清坐在对面的爸爸妈妈，他们面目模糊，跟梦中的倒是很像。
他们一直问我，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听不懂的，听不懂一定要找老师。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