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囤货买买买------------------------------------------，周二，清晨六点半。，沈清颜已经睁开了眼睛。。前世三年养成的习惯让她的睡眠极浅，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瞬间惊醒。但昨晚——也许是重生后的身体还没有被末世打磨过，她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看了一眼手机。：距离10月21日还有6天。。，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十月的清晨已经有了秋意，这间出租屋没有暖气，窗户又关不严，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窗帘微微晃动。，从厨房柜子里翻出一袋切片面包。保质期还有三天，她掰了两片塞进嘴里，就着一杯凉白开咽了下去。，她一边将意识沉入体内。，清晰明亮。：10立方米。：0。：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个标准集装箱的内部体积大约是三十立方米，她的空间相当于三分之一。如果用来装瓶装水，大概能装两百箱；如果用来装大米，能装七八吨。。
她需要精打细算，用这十立方米装下最有价值的东西。
沈清颜穿上一件不起眼的黑色卫衣，把头发扎成低马尾，戴上**和口罩。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就像街上随便一个路人，没有任何特征。
这是前世她学到的第一课——末世前，不要太引人注目。
她拿起桌上的钥匙，出了门。
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吉利远景X3，车身有几处不太明显的划痕，左后轮的轮*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一个。这辆车是她去年花三万五买的二手，车况还行，就是空调不太凉，夏天开起来像蒸桑拿。
她打开后备箱，检查了一下里面的装备——折叠小推车、两个大号编织袋、一卷胶带、一把多功能钳。东西不多，但够用。
沈清颜发动车子，驶出了小区。
第一站，银行。
ATM机前排了两个人，她等了五分钟，从卡里取出了五万现金。厚厚几沓钞票塞进背包，拉链拉好，放在副驾驶座位上。
前世，这笔钱在几天后就会变成废纸。银行系统崩溃，电子支付瘫痪，纸币的唯一用途就是引火烧火。
但现在，它是武器。
沈清颜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四十。她开车驶向城南。
城南旧货市场是这个城市里最杂乱的地方之一。
说它是市场，其实更像一片自发形成的棚户区。铁皮棚子一个挨一个，卖什么的都有——五金工具、二手家电、旧书旧报、劳保用品……只要你肯翻，总能找到想要的东西。
沈清颜前世来过这里几次，对布局还算熟悉。她把车停在市场门口的停车场，从后备箱取出折叠小推车，拉开，推着走进了市场。
第一家，五金工具摊。
“老板，工兵铲有吗？”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坐在马扎上嗑瓜子，闻言抬了抬下巴：“那边挂着呢，自己看。”
沈清颜走过去，拿起一把工兵铲掂了掂。质量一般，但能用。她拿了三把。
“折叠刀呢？”
“那边玻璃柜里。”
她又挑了五把折叠刀，三把多功能钳。绳索要了粗细两种，各一百米。防水布来十块，胶带来二十卷。
“就这些，算算多少钱。”
摊主噼里啪啦按了一通计算器：“一千二百三。”
“一千一，现金。”
“行吧。”
沈清颜数了十一张红票子递过去，把货物码到小推车上，推着走向下一家。
第二家，劳保用品店。
防割手套要了十双，迷彩雨衣十件，加厚睡袋五个，户外保温杯十个，大号水壶五个。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女人，看她买得多，主动抹了零头，八百块。
第三家，户外用品店。
大号户外背包三个，对讲机四部，头灯十个，手电筒二十个，蜡烛一大包，打火机五十个，火柴三十包。这家东西贵，花了两千多。
小推车已经堆得满满当当。
沈清颜推着车回到停车场，打开吉利远景X3的后备箱和后座车门，一件一件地把货物塞进去。后备箱塞满了，后座也堆了一半。
她关上所有车门，坐进驾驶座。
意念一动。
后备箱和后座里的所有货物瞬间消失，被收入了空间。
车内空空荡荡，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清颜下了车，锁好门，推着空荡荡的小推车，再次走进旧货市场。
如此反复了四次。
到上午十点，她已经把旧货市场里能用的东西基本扫了一遍。照明工具、生存工具、防护用品、绳索胶带、锅碗瓢盆……只要是她觉得末世里能用上的，统统买走。
空间里多了大约一点五立方米的物资。
花出去的钱，将近一万。
沈清颜坐在驾驶座上，喝了一口自带的水，看了眼手机。十点十分。
下一站，城郊**市场。
城郊**市场距离旧货市场开车要四十分钟。沈清颜上了环路，车流不算密集，她保持匀速行驶，一边开车一边回忆前世在这个时间段发生的事。
今天是10月15日。
明天，青川省安平市化工厂会爆炸，新闻会报道，但很快就会被压下去。
后天，江北省会出现禽流感，同样不会被重视。
这些“异常事件”在她前世的记忆里只是末世前的小小前奏，没有人在意。但这一世，它们是她说服顾凌霄的证据。
她需要在末世降临前，让顾凌霄相信她。
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因为信任——前世的经历告诉她，顾凌霄是那种一旦认定一个人，就会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这一世，她要让他认定她。
从环路下来，进入城郊公路，两边的建筑逐渐变得低矮稀疏。**市场就在前方不远，几栋灰扑扑的大棚子，门口停满了货车和面包车。
沈清颜把车停在市场外面的停车场，推着小推车走了进去。
这里是整个城市最大的粮油集散地。粮油店、调味品店、干货店、饮料**部……一家挨着一家，空气中弥漫着大米和酱油混合的气味。
沈清颜第一家进了粮油店。
“老板，大米怎么卖？”
“哪种？北疆的、平川的、安平本地的，价格不一样。”
“北疆的，最好的那种。”
“三块二一斤，整袋拿三块。”
“我要一千斤。”
老板正在算账的手停了下来，抬起头，上下打量她：“一千斤？”
“对，一千斤。”沈清颜面不改色，“还有面粉，五百斤。挂面，两百斤。”
老板放下笔，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姑娘，你是开食堂的？”
“帮公司采购的。”沈清颜说得轻描淡写，“量大，能便宜点吗？”
老板沉吟了几秒：“大米两块八，面粉两块二，挂面三块。这是最低了。”
“行。食用油呢？金龙鱼的，五升装，要三十桶。”
“一桶六十五，三十桶一千九百五。”
“盐三百包，糖一百五十斤，酱油和醋各两箱。”
老板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手里的计算器按得飞快。最后总价出来，沈清颜扫了一眼——一万两千多。
“能送货吗？”她问。
“能！送到哪？”
“城郊那边有个仓库，离这不远。你们几点能送？”
“下午两点之前。”
“好。”沈清颜从背包里数出六十张红票子，“这是定金，剩下的货到付清。”
接下来是罐头**店。
“肉类罐头八十箱，水果罐头五十箱，鱼罐头三十箱。”
店主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闻言愣了一下：“美女，你确定？八十箱肉罐头可不是小数目。”
“确定。”沈清颜递过去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送到这个仓库，下午两点之前。定金多少？”
再然后是饮用水**。
“农夫山泉，二十四瓶装，两百箱。”
“两百箱？”水店的老板倒吸一口凉气，“我这库存都没那么多，得从库房调。”
“能调吗？”
“能是能，得加钱。”
“加多少？”
“一箱加两块。”
沈清颜算了算，两百箱加四百块，可以接受。“行，下午两点之前送到。”
方便面店、自热米饭、自热火锅店、干货店——一家一家地扫过去。沈清颜像一台精准的采购机器，每一家都干净利落地谈好价格、付好定金、留下仓库地址。
到中午十二点半，她已经在七家店下了订单，花出去将近四万块钱，大部分是现金支付，不够的扫码支付。
而她自己的吉利远景X3，从头到尾只装过一个小推车。
从**市场出来的时候，沈清颜注意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市场门口的柱子旁边，手里夹着一根烟，目光一直追着她。
她走出市场大门，他跟上来了几步。
她拐进旁边的小巷，他也拐了过来。
沈清颜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她保持匀速，穿过小巷，从另一头绕回了停车场。
黑色夹克没有跟上来。
但她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前世见过太多这种人。末世前，他们是踩点的小偷、**犯的探子；末世后，他们是第一批拿起刀枪**幸存者的**。
他们盯上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手里的钱，和她买的那堆物资。
沈清颜发动车子，没有直接开往仓库，而是在城郊的公路上绕了两圈。她一边开一边观察后视镜，确认没有车辆一直跟着她，才转向了仓库的方向。
城郊废弃仓库是她昨天租下来的。
一个破旧的钢结构库房，以前是个小工厂的成品库，工厂倒闭后就一直闲置。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听说她只租一周，一天一百块，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沈清颜到的时候，仓库门口已经停了两辆送货车。
粮油店的几个工人正在往下搬大米，看到她的白色SUV开过来，领头的挥了挥手：“是沈老板吗？”
“是我。”
“货到了，您点点？”
沈清颜下了车，打开仓库大门，指挥工人们把货物搬进去。一袋袋大米、一袋袋面粉、一桶桶食用油、一箱箱罐头……码得整整齐齐。
第一批送货车刚走，第二批就到了。
水店的工人搬得满头大汗，两百箱水堆了小半间仓库。然后是方便面、自热米饭、自热火锅、干货、调味品。
到下午两点，所有订单的货物全部到齐。
仓库里堆满了物资，像一个小型的超市仓库。
沈清颜锁上仓库大门，确认没有人跟踪，没有监控摄像头对着里面。
然后，她打开了空间。
意念所动，面前的一整排大米瞬间消失。
意念再动，面粉也消失了。
一箱箱罐头、一桶桶食用油、一箱箱水、一箱箱方便面——所有物资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扫过，一排排地消失在空气中。
不到十分钟，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仓库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地上的灰尘和空气中残留的米香味。
沈清颜站在仓库中央，闭上眼睛，感知空间内的状况。
空间容量：10立方米。
已用：约6.5立方米。
剩余：约3.5立方米。
大米、面粉、食用油、罐头、水、方便面……全部整整齐齐地码在空间里，像一座微型的物资堡垒。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天，成果不错。
从仓库出来，沈清颜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
还来得及。
她开车前往城北。
前世顾凌霄跟她提过自己末世前的生活。
那是在末世第二年，一个难得的平静夜晚，曙光城的城墙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守夜。顾凌霄难得话多了一次，说起自己退役后的日子——
“我在城北老小区租的房子，小区门口有个修自行车的摊子，往里走第三栋，一楼最右边。那时候给物流公司开货车，每天跑完车就去巷口那家拉面馆吃碗面，多加一份肉。”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沈清颜记住了每一个字。
城北老小区不难找。这片区域都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居民楼，红砖外墙，没有电梯，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挂在楼与楼之间。
小区门口果然有个修自行车的摊子，一个白发老头正在给一辆二八大杠补胎。
沈清颜往里走，数到第三栋楼。
一楼最右边。
她敲门。
没人应。
隔壁出来一个老**，拎着垃圾桶，上下打量她：“找谁？”
“**，我找顾凌霄。”
“小顾啊，他上班去了，开货车的，晚上七八点才回来呢。”老**指了指对面，“你是他朋友？”
“嗯，以前的同事。”沈清颜笑了笑，“那我晚点再来，谢谢您。”
她回到车上，等了将近四个小时。
七点半，天已经完全黑了。
一辆破旧的厢式货车开进小区，车身上印着某物流公司的标志，漆面斑驳，保险杠上绑着铁丝。车停稳后，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驾驶室跳下来。
顾凌霄。
二十八岁，身高目测一米八五往上，身材挺拔，肩膀很宽。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物流工作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前臂。脸上带着长途驾驶后的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沈清颜推门下车。
“顾凌霄。”
男人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间变得警惕。
他打量了她两秒：“谁？”
“我叫沈清颜。”她走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保持安全距离，不会让他感到被侵犯，“有重要的事跟你谈。”
顾凌霄皱眉，语气冷淡：“不认识你。什么事？”
“六天后会有灾难。”沈清颜没有铺垫，直接开门见山，“整个城市会变成炼狱。我需要你的帮助。”
空气安静了两秒。
顾凌霄的表情从冷淡变成了莫名其妙，像在看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
“你喝多了？”他说，“还是搞**的？”
沈清颜预料到了这个反应。如果反过来是她，一个陌生人突然跑来说六天后世界末日，她也不会信。
她没有着急解释，而是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去。
顾凌霄没接。
沈清颜把纸展开，举在他面前。
纸上写着几行字——
某军区某部侦察连，2017年入伍，2021年因左肩旧伤退役。
老家：某某省某某市某某县。
现住址：城北老小区某栋某单元一楼最右边。
常去：巷口李记拉面，多加一份肉。
顾凌霄的脸色变了。
不是惊讶，而是更深的警惕——甚至带了一点敌意。他的目光从纸上移到沈清颜脸上，声音压低了：“你调查我？谁派你来的？”
“没有人派我来。”沈清颜把纸收起来，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些信息怎么来的，以后你会知道。我不需要你现在相信我，只要求你做一件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的手机号，递过去。
顾凌霄还是没接。
沈清颜不跟他僵持，直接把纸条塞进了他货车的门把手缝隙里，卡得牢牢的。
“接下来几天，留意新闻。”她说完，转身往自己的车走去。
走出几步，她停下来，侧头看向他。
昏黄的路灯下，顾凌霄站在货车旁边，高大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的表情依然警惕，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困惑——也许是在想，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顾凌霄，”沈清颜说，“你还有六天时间考虑。”
她拉开车门，发动引擎，白色SUV驶出了老小区。
后视镜里，顾凌霄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晚上九点，沈清颜回到出租屋。
锁好门，拉上窗帘，她坐在床上，将意识沉入空间。
物资在空间里悬浮着，排列得整整齐齐。她意念一动，一样一样地清点——手电筒、头灯、蜡烛、打火机、工兵铲、折叠刀、绳索、防水布、防割手套、睡袋、保温杯、户外背包、对讲机、大米、面粉、食用油、盐、糖、酱油、醋、各种罐头、饮用水、方便面、自热米饭……
空间容量：10立方米。
已用：约6.5立方米。
剩余：约3.5立方米。
笔记本摊开，她在上面写下明天的采购计划：
药品、医疗用品——医药**市场
种子、化肥——农资店
工具书、地图——书店
武器——顾凌霄的战友渠道（等他电话）
写完最后一项，她盯着“顾凌霄”三个字看了几秒。
他会打电话吗？
前世的顾凌霄，是在末世第二年才遇到她的。那时候她已经是曙光城的城主，他只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幸存者，被她从丧尸群中救下来。
他说：“你救了我的命，从今天起，我这条命是你的。”
那两年里，他在丧尸群中救过她三次。每一次，都是拿自己的命去换她的命。
这一世，她提前找到他。
不是因为需要他的保护——她这一世有能力保护自己。
而是因为，他是她前世唯一确定不会背叛的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清颜拿起来，是林婉儿的微信。
“清颜，好点了吗？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呗，好久没见了。”
沈清颜看着这条消息，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五秒钟。
然后她打字回复：“好多了，明天有事，改天吧。”
发送。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不想再多看一眼。
深夜十一点。
沈清颜坐在窗前，看着这座城市。
万家灯火，一片安宁。没有人知道，五天后，这里会变**间炼狱。
电视开着，本地新闻频道正在播报。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专家坐在演播室里，表情严肃地对着镜头说：“关于网上流传的*****传言，经相关部门核实，纯属谣言。请广大市民不要信谣、不要传谣……”
沈清颜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这位专家就要被打脸了。
她关掉电视，拿起手机。
倒计时APP的界面上，数字又跳了一格。
距离10月21日还有5天。
她关灯，躺下。
黑暗中，她的眼睛依然睁着。
脑海中闪过今天的画面——旧货市场里堆满货物的小推车、**市场老板惊讶的表情、废弃仓库中一排排消失的物资、顾凌霄警惕的眼神。
明天，还有更多事要做。
沈清颜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