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TA？排行榜？------------------------------------------，鲁迪第一次真切地理解了什么叫“等级压制”。。防火卷帘门的不锈钢板像被开罐器切开的罐头盖一样从中间向外翻开，火光和烟尘从裂口处涌出来，然后那个东西从里面跨了出来。两米高，铁桶般的躯干上覆盖着暗灰色的甲壳，四条手臂在身体两侧张开，长度足以同时触碰到走廊的两面墙壁。它的头部缩在躯干最顶端，没有脖子，只有两个拳头大小的凹陷——那是它的眼睛，眼眶里跳动着和鲁迪在热能感知中看到的一模一样的深红色光芒。：“检测到E级诡异生物——铁棘守卫者。威胁等级：E。击杀奖励：500积分。技能：多重打击、甲壳硬化。弱点：关节连接处。”。这个数字在鲁迪脑子里闪了一瞬，然后就被扑面而来的危机感吞没了。因为她亲眼看到那只东西扬起最上面的一条手臂，随手一挥，把过道里一辆被遗弃的购物车砸成了一块铁饼。“散开！别在走廊里跟它打！”不凡吼了一声，声音里是压都压不住的紧张。拳刺的钢骨硌得他指节发白，他刚才一刀砍死肿胀行者的自信在这玩意儿面前打了对折。但这不妨碍他往左侧移动，试图把铁棘守卫者的注意力从超市入口方向引开。，每一步都能感到脚底传来的震颤。铁棘守卫者一步跨出来，跟上来的砸击在地面刨出半米大的坑。她咬着牙举起弹弓，一发麻痹弹丸打在那东西的后腿关节上，紫色烟雾炸开，铁棘守卫者的动作迟滞了不到一秒——仅仅不到一秒，比肿胀行者短了一半还多。等级差距直接削弱了低阶控制道具的效果。“阿静！发电机！”她抓过对讲机吼道。，而是苏哲急促的喘息：“配电室外面有两个幸存者！我们被困住了——阿静正在强制启动，再给我们五分钟！”。两个幸存者堵住了配电室？这个节骨眼上？她还没来得及想更多，铁棘守卫者的第二条手臂已经横扫过来，她矮身滚到一排货架后面，罐头哗啦啦地砸了一地。不凡从侧面冲上去，重击技能激活，拳刺带着两倍力量加成砸在了守卫者最下面那条手臂的肘关节上。，打中了骨缝，绿液溅了出来。铁棘守卫者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被击中的那条手臂短暂地垂了下去，但另外三条手臂同时朝非凡砸了过来。他用拳刺挡住了一条，侧身躲过了第二条，却被第三条擦着肩膀扫中。韧性皮肤把伤害分担了大半，但他整个人还是被那股巨力打飞出去两米远，重重地摔在一堆散落的矿泉水箱上。“不凡！”鲁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手里没有任何像样的武器，只有一把从五金店带来的钢锯。她没有攻击铁棘守卫者，而是趁它注意力在不凡身上，冲过去一把拽住非凡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拖到了货架后面。这个干瘦的中年女人双臂在发抖，但她的眼神和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像一头护崽的母兽。。。它那对猩红的眼眶锁定了鲁迪的位置，四条手臂同时扬起，地面上的碎混凝土块被它沉重的脚步震得弹跳起来。鲁迪的脑子里全是警报——楼梯太远，侧边的防火通道被废墟堵死了，**剩三发，殊死一搏？。
“配电室拿下！发电机启动！*1照明和防火卷帘门控制系统已接入！”阿静沙哑的声音穿透了杂乱的电流声，“你面前走廊尽头的防火门，十五秒后自动开启，西侧消防通道直通地面！”
鲁迪几乎是在对讲机话音落下的同一秒启动了磷火陷阱。那张花费了五十积分兑换的光纹陷阱图纸在她手里化成灰，她的右臂前的地面上凭空浮现了一圈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环形结界——火焰本身不产热，但能灼烧诡异生物的底部甲壳。她不知道这对E级能有多大用，但只要能把它拖住哪怕十秒就够了。
铁棘守卫者踏进了磷火陷阱。第一脚踏下去的瞬间，幽绿火焰顺着它的脚底蔓延而上，它发出了一声比刚才响亮十倍的嘶吼——甲壳硬化挡不住灵魂层面的灼烧，这火焰烧的不是外壳而是它的能量核心。守卫者的四条手臂疯狂地砸向地面，整条走廊的瓷砖碎成了粉末，但它确实停了。
“跑！”鲁迪大喊。
三个人——她，不凡，周姐——头也不回地朝西侧消防通道狂奔。不凡的肩膀还在渗血，左臂的动作明显受了一线影响，但他的腿还能跑。两百四十斤的体重在这个逃亡的瞬间又一次证明了它的价值：他只需要稍微侧身就能撞开沿途被震歪的门框，为身后的两个女人清出道路。
消防通道的铁门敞开着，电机嗡嗡作响，阿静在控制室远程打开了所有逃生通道。三个人冲出门的瞬间，鲁迪回头看了一眼——铁棘守卫者已经摆脱了磷火陷阱，正用四条手臂扒开墙壁上的混凝土结构，像一台人形挖掘机一样朝他们追过来。但它的体型太大，通过标准宽度的消防通道时速度明显放慢，这给了他们宝贵的逃逸窗口。
他们没有往回跑，而是按照苏哲事先标注的备用路线，翻过消防通道连接的一处居民楼垃圾站，又从垃圾站后面的小巷绕到了商场的北侧停车场。在这个过程中，鲁迪持续开启热能感知，确认铁棘守卫者追到消防通道出口后就停了下来，在商场外围徘徊了两圈，然后缓缓退回了地下。那个庞然大物似乎不愿意离开建筑物太远，这至少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
五分钟后，五个人在停车场最角落的一辆废弃厢式货车后面会合了。
苏哲的眼镜碎了一片镜片，左边的眉毛上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干了。阿静的帆布袋丢在了配电室，但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把亮银色的多功能电工钳，工具末端还沾着暗色的液体，显然刚才在配电室外面发生了比“困住”更激烈的冲突。周姐靠着轮胎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右手的虎口被钢锯磨掉了一层皮。
鲁迪和不凡并排坐在地上，谁都没说话。不凡的左肩肿胀已经开始消退，韧性皮肤的被动效果还在持续，伤口没有感染的风险，但那一下砸得不轻，骨头虽然没有断，但肌肉拉伤得够呛。鲁迪的积分归零了，两条手臂因为反复拉弹弓酸得像灌了铅。
“那两个人，配电室外面的是什么人？”不凡缓过气后问苏哲。
苏哲用衣角擦着仅剩的那片镜片，声音阴沉了几分：“不是我们这栋楼的。是从北区过来的两个男人，一个高瘦留着小胡子，一个矮胖光头。他们在系统的指引下也进了商场，想要我们的发电机。”
“他们怎么知道你们有发电机？”
“不知道，他们不是冲着发电机来的。他们是冲着人来的。”苏哲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那只没受伤的眼睛里露出了难以名状的复杂，“那个光头在配电室外面，对另一个小胡子说话，我隔着门听到了几句。他说‘这两个瘦的积分不多，但是刚才进去那两个胖的肯定富得流油’，还说‘你不觉得这系统的设计就是在奖励胖子吗？凭什么他们胖得流油，我们就瘦得只能等死？’”
鲁迪和不凡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句话的信息量远超刚才那一场战斗。
首先，对方准确地区分了“瘦的”和“胖的”两个群体，并且明确表达了对于本身体重优势的不满和敌意。这意味着在降临之后短短一天内，关于体型优势的认知已经在一部分幸存者之间传播开了。其次，那个光头在明知道铁棘守卫者在*2的情况下依然选择进入商场，说明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物资，而是其他幸存者。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两个人故意守在配电室外面，而不是进来帮忙对付诡异，他们是在等。等人和诡异两败俱伤之后再来收渔翁之利。
这种行为已经不是求生，而是猎杀。
“他们还说了什么？”鲁迪的声音低下来。
“说了——‘新消息说越瘦越赚，肯定有人知道该怎么把胖子的积分榨出来’。”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扎进了所有人的沉默中。
“不只是有人对我们有敌意，有人在研究规则，研究怎么利用规则从我们身上获利。”鲁迪的思绪被前几日的回忆打乱又重组。也许这个系统的运作方式比每一个人想象中都更复杂，必然藏着至今未被公开的机制，而这些机制一旦被某些人发掘出来，就会形成压制与获取优势的手段。
按照眼下已知的玩法——每个人都有自己认定的理想体重作为不可突破的界限，这几乎将用户池天然分割成了三类人：超标的人用脂肪换积分，不足的人用增重换积分，而在标准线上的人想拿积分只能通过其他途径。苏哲他们三个刚到标准值、无法再靠体重兑换积分，这就是他们之前走投无路的根本原因。
“那你们现在怎么办？”苏哲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的期待。
“我们是胖子，”鲁迪站起来，衣服上满是灰尘和诡异的绿液，但腰杆挺得笔直，“规则变了，我们是能在新规则里活下去的那种人。至于那些想拿我们当猎物的家伙——”
她转了转手腕上重新亮起的蓝光，咬着牙把剩余一点热量的积分和刚才撤离时顺手摸到的几件材料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让他们来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