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揪出瑟拉芬娜，足够我提醒他撤走亲兵，足够我改变那个血泊之中的结局。
够的。
一定够的。
第二天傍晚，我跌跌撞撞地踏进了狼王殿。
守门的亲兵看见我的样子，脸色都变了。“辅佐大人——”
我摆了摆手，径直往里走。
大殿里面亮着烛火。
温暖的火光从半掩的殿门缝隙里透出来，在冰冷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我听见里面有人声——女人的笑声，轻快的、妩媚的。然后是洛根低沉的嗓音，说了一句我没听清的话。
我推开殿门。
烛火晃了一下。
洛根坐在他的高背椅上。瑟拉芬娜——那个在我预知画面里握着银**捅穿他心脏的女人——正半靠在他怀里。他一只手端着酒，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他听见开门的声音，懒洋洋地抬起头。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落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辅佐。”
他的声音寡淡得像在叫一个地名。
“你怎么这副模样？”
我站在殿门口，身上的衣衫沾满血族探子的灰烬。断掉的肋骨在衣服下面隆起一个不正常的弧度。脸上是奔波了一天一夜之后惨白到没有血色的样子。
他没有注意到。
或者说，他注意到了，只是觉得不值得多问一句。
“洛根——”
“你得先汇报。”他打断了我的开场白，把酒杯搁在手边，“规矩忘了？”
规矩。
对，规矩。
辅佐向狼王汇报事务之前，必须先行礼——右手按左肩，躬身七度——然后再开口。这是莱因哈特家族的祖训，他说过的，辅佐是职位，不是身份。
我按了按自己的肩膀，肋骨因为这个动作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南境边境线的血族探子已清除，”我听见自己用一种机械的、不带情绪的语调说，“确认身份为末代血族，隶属于南境血族伯爵麾下。”
“就这些？”
“就这些。”
“一个末代血族，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它**了边境村的幼崽。如果我不——”
“行了。”
他挥了挥手。
“这种小事，下次别亲自去。辅佐不是战士，我说过。”
他说完就不再看我，重新端起酒杯。瑟拉芬娜依偎在他肩上，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那双绿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