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理了一遍。这个底标是我在上家公司时做的，产业园项目总报价三亿，成本构成、利润空间、竞争对手报价区间全在里面。后来项目黄了，标书锁进档案室，但我留了一份副本存在私人邮箱里。这是我的习惯——经手过的项目数据都会存底。这个习惯苏宁知道。我们刚认识那会儿她借用我的电脑翻到了那个文件夹，看了很久，转头跟我说：“阿沉，你这种归档方式很像在做实验记录。”我当时得意地笑了笑。现在想想，她大概是真的在夸我——夸我是个好样本。
周四晚上我把标书传到了苏宁的邮箱。没用直接发，我用了她之前注册过的文件共享账号，把文件塞进一个叫“家庭开支”的共享文件夹里，然后把链接贴在一封垃圾邮件里，群发给了十二个不相关的地址。其中之一就是苏宁收优惠信息的备用邮箱。她一定会发现，她太聪明了。
发完邮件那一瞬间，我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的灯管。胸口有一种感觉，不是紧张，是往下坠。像踩在湿沙上，脚底下越来越沉越来越冷。旧手机弹出系统提示：风险提示：当前行为可能导致宿主社会身份彻底毁灭。系统评估：这是一场豪赌。“废话。”我对着屏幕说。
苏宁的电话打过来了。“阿沉，晚上回来吃饭吗？我做了你最喜欢的***。”她的声音比平时还要轻快，**音里有油锅翻炒的滋滋声。“好。那你早点回来，我炖了三个小时呢。好。”
推开门的时候***的香气直接撞过来。冰糖炒出的焦甜味裹着八角和桂皮，餐桌上摆好了两副碗筷和一瓶开了的红酒。苏宁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溅了几滴油渍。
桌子上的菜摆齐了，***五花三层分明，肥肉炖得透亮，用筷子一夹就化。我咽下第二口饭的时候，苏宁开口了：“阿沉，你今天在公司忙什么呢？”她夹菜的动作很随意，眼神甚至没有看我，但声音里有种掐得很准的分寸感。“没什么，就是熟悉熟悉新项目材料。材料？”苏宁放下筷子给我盛汤，“我看你邮箱好像还没退出，刚才帮你关电脑的时候不小心扫到一眼……好像有个共享文件夹？”
我握着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