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基因链、记忆备份、客户数据，全部灰飞烟灭。
沈菱消失了。连碎片都没有留下。
但她留下的记忆安魂曲密钥，成功逆转了终极程序——云芷的记忆开始恢复，她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是：“陆砚，我头好疼……”
三天后。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窗外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风一吹，细碎的金黄便打着旋儿飘进来，落在地毯上，留下点点斑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桃木剑吊坠，那是沈菱曾经偷偷放在我身边的，从前总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凉意，如今却只剩掌心的温热，像她最后那道释然的目光，悄悄刻进了岁月里。
云芷从厨房里探出头，头发随意扎着，发梢还沾着一点面粉，围裙边角蹭到了灶台的烟火气，眼底是褪去阴霾的清亮，没有半分过往的破碎与迷茫。
“陆砚，吃饭了。”
语气很自然，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有噬忆堂的阴谋，没有记忆的撕扯，没有生死的抉择，只有寻常日子里的烟火暖意，轻轻漫过心底的每一寸角落。
我站起身，走进餐厅。桌上摆着两碗面，葱花铺得很规矩，不密不疏，荷包蛋煎得微焦，边缘带着淡淡的金黄，正是云芷从前最擅长的样子。瓷碗冒着淡淡的热气，氤氲了视线，也驱散了心底最后一丝因沈菱牺牲而残留的寒凉。我知道，沈菱用生命换来的安稳，我必须好好守护。
桃木剑吊坠在我口袋里，已经不烫了，贴着掌心的温度，成了我与过往之间最温柔的羁绊——它提醒着我，那些厮杀与牺牲从未远去，却也让我明白，唯有珍惜当下，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
云芷坐在对面，夹起一块蛋放进嘴里，咀嚼间，眉头轻轻动了动，忽然抬眸看我，眼底带着几分懵懂的迷茫，像个初醒的孩童：“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到什么了？”我放下筷子，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也怕触及那些她不必再记得的伤痛，那些关于背叛、关于牺牲的沉重，我一个人记得就好。
“记不清了。”她歪着头想了想，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渐渐漾开浅浅的笑意，干净又温暖，“反正最后……你回来了。”
是的，回来了。然后，我们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