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脏上。
他走到我面前，那巨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他没有看我手中的信物，而是俯下身，凑到我的耳边。
一股混杂着皮革、烈酒和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声音很低，像磨砂的铁器刮过耳膜，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压迫感。
「小东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强忍着战栗，抬起头，直视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知道。我在用我父亲的赫赫战功，来买我们全家的性命。」
他笑了，那道刀疤因为笑容而显得更加狰狞。他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没有去接那份地图，而是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得更高。
他的拇指在我冰冷的皮肤上摩挲，动作粗暴，却又带着一丝审视货物的玩味。
「岳飞的女儿，有点意思。」他缓缓说道，「不过，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他派来诈降的死士？」
「因为……」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风波亭的悲剧，我不想再看第二遍了。而您，太子殿下，是唯一能阻止它的人。」
“风波亭”三个字，像一根无形的针，刺进了他看似坚不可摧的铠甲。
完颜宗弼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捏着我下巴的手猛然收紧。
「你从何处听来这个名字？」
我知道，我赌对了。对于一个顶级的猎手而言，最让他着迷的，不是已经到手的猎物，而是那个来自未知领域的、充满致命**的谜题。
「一个……能看到未来的噩梦。」我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与神秘，「太子殿下，我带来的，不只是一张地图，而是整个南朝国运的走向。这份礼物，您敢收吗？」
他沉默了。
风雪更大了，将我们两人包裹在一个白茫茫的世界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许久，他松开了手，直起身子。
他没有再看我，而是转身，向着他的帅帐走去。只留下一句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话。
「带进来。」
两个金兵立刻上前，粗暴地架起我的胳膊。我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将我拖进那个黑暗的、仿佛巨兽之口的帐篷。
我知道，从我踏入这顶帐篷开始，我就不再是岳飞的女儿。
我只是一个囚徒，一件交易品，一个在刀尖上为家人求活路的，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