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进攻的时间。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颜宗弼这是在逼我。
逼我用至亲的鲜血，来纳下一个更彻底的“投名状”。
如果我解读了这份密信，二哥的部队将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如果我不解读，我之前所有努力换来的信任，将化为泡影，而我，也会立刻死在这里。
这是一道无解的题。
「怎么？」完颜宗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的笑意，“不认识上面的字了？还是说，不忍心对你的好哥哥下手？”
我死死地捏着那份羊皮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我不能直接出卖二哥，那样我会彻底疯掉。
我也不能拒绝，那样我会立刻死掉。
我必须找到第三条路。
一条既能保全二哥，又能再次证明我价值的路。
我抬起头，黑暗中，我的目光与他碰撞。
「太子殿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哦？」他似乎来了兴趣，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坐下，“说说看。”
“假话就是，我告诉您，这封信是伪造的，是我父亲设下的圈套，目的是引诱您去攻击一个布满陷阱的空营。”我缓缓说道，“这样，既能保住我二哥，又能显得我忠心耿耿，为您着想。”
「那真话呢？」他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真话是……」我深吸一口气，「这封信，是真的。我二哥确实在那个地方，也确实需要那批破甲箭。但是……您不能去打。」
「为何？」完颜宗弼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对我的答案很不满意。
「因为打赢了，没有意义。」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太子殿下，您觉得，我父亲岳飞，最厉害的是什么？」
他冷哼一声：「百战百胜，用兵如神。」
「不。」我摇了摇头，「他最厉害的，是民心。是‘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威望。是整个大宋军民，都视他为最后的希望。」
我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
「您在这里，打败我二哥一次，他很快就能补充兵力，卷土重来。您就算在这里，全歼了他这支部队，我父亲****，立刻会有成千上万的士兵补充进来。只要岳飞这面旗帜不倒，您永远不可能真正征服南朝。」
我的手指，点在了地图的中心——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