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起来眼角有细纹的男人。我们一起做过两个项目，开会时他的手指会无意识地轻敲桌面。我知道他喜欢喝美式，不加糖。我知道他午休时会在楼下便利店看一会儿杂志。仅此而已。
这算什么秘密？这甚至不算暗恋，只是一种……遥远的好感。像隔着玻璃窗看一朵云，知道它形状美好，也知道与自己无关。
但在这个地方，在这个需要用私密情感换取通行资格的地方，这似乎就是他们想要的。一种柔软的、未曾说出口的、带着酸涩悸动的东西。
我对着浓雾，声音低得几乎被自己的心跳盖过：“我……偷偷注意过一个人。同事。没说过几句话。只是……会偶尔看他。”
雾气停滞了一瞬。
“他叫什么？”细语声问，带着探究的兴奋。
“……陈屿。”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脸颊有点发烫，随即是更深的荒谬和屈辱。我在干什么？把我心里那点可怜的、甚至算不上心事的尘埃，抖落给这片诡异的雾，只为了换一扇门？
雾气却满意地翻滚起来，向两侧分开，露出公寓楼黑洞洞的入口和里面蒙尘的楼梯。细语声化作一声轻笑：“进去吧。你的秘密……很干净。”
干净？我胃里一阵翻搅。我踏进楼道，灰尘味扑面而来。楼梯扶手锈蚀斑斑，墙皮**脱落，露出下面黑色的霉斑。空气阴冷，每走一步，脚下的木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三楼。那个亮着标签的房门是404。门虚掩着，里面透出那缕惨白的光。
推开门。房间空荡荡，只有正中一张积满灰尘的木桌。桌上放着一只闹钟。老式的，圆盘，黄铜外壳布满划痕和暗绿色的铜锈。钟面玻璃碎裂，裂纹像蛛网。两根指针一动不动，停在模糊的刻度上。但这闹钟没有滴滴答答的声音。它寂静无声。只是在钟体底部，不断有细密的、黑色的沙砾渗漏出来，落在桌面上，堆成一个小小的、不断下滑的沙丘。
「无声闹钟」
「价格：一小时睡眠」
标签悬浮在闹钟上方。购买？怎么购买？我伸出手，指尖还没碰到那冰冷的黄铜外壳——
购买确认。支付：“一小时睡眠”。
冰冷的提示音直接在脑中响起。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突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