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秀不是新节目。这档直播从三年前就开始了，只是每期换个主角。前七个主角都死了——四个**，两个车祸，一个割腕。警方认定为**，但内部法医报告里有共同点：死者体内发现不明纳米芯片残留。”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
“芯片植入在主角的生活用品里，比如洗发水瓶底、牙膏管、甚至口红底部。芯片会释放微量生物信号，干扰主角的情绪感受器，让你在特定时间点更容易应激、抑郁、或恐慌。导演把它叫做‘情绪辅助器’，说白了就是为了保证剧本效果，强迫演员按设定上钩。”
“为什么是他们？”我问。
“因为你符合筛选条件：独居，没有亲密关系，有一定社交压力，对生活有怨气但不彻底绝望，”陆淮南顿了顿，“导演要的是那种‘可塑性强’的素人。”
我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上一届的，”陆淮南说，“三年前我是第5号主角。我活下来了，因为我发现芯片后立刻挖掉了，代价是半根手指头。”
他伸出左手，小指少了半截，断口整齐，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掉的。
“我花了两年时间追踪这套系统，发现导演叫宋屿川，五年前是个天才导演，拿过金马奖最佳短片。后来他的作品被群嘲，说他‘只会拍虚伪的商业片’。这件事击垮了他，他开始****——把‘真实’包装成直播节目，让观众亲自参与毁灭一个人。”
“观众？”我说，“那些弹幕……”
“对，观众就是帮凶。他们打赏越多，导演给的‘任务奖励’越高。比如弹幕里有人说‘想看她哭’，导演就会给你制造一个崩溃的场景。观众点得越多，你哭得越狠，他赚的流量分成就越高。”
我咽了口口水，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窗外的阳光很好，咖啡馆里的客人都在安静地看手机、喝咖啡、聊天。他们不知道，这家店里坐着一个被580万人围观的女人，和一个断了半截小指的前主角。
U盘里的语音结束，陆淮南把U盘收回去时，我注意到他的指腹上有厚茧。不是咖啡师会有的那种，而是常敲键盘、修电路的人才会留下的痕迹。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