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
深夜。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旁边，刘桂芳背对着他，戴着耳机在看手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嘴角带着笑。
他知道她在看什么。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今天在厂里，大刘给他看那篇文章时的表情。
他想起工友们哄笑的声音。
他想起那句"绿色的嘛"。
他又想起更早之前——去年厂里年会，他喝多了，大刘扶他回家。路过客厅的时候，大刘看到茶几上堆着的那些绿色包装盒，说了一句：
"建国，你家这绿色还挺多的哈。"
他当时没多想。
现在想想——那话，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他翻了个身。
旁边传来刘桂芳压低的笑声——她在看陆天佑的短视频。
***闭上眼睛。
他突然觉得——
那个绿色，好像越来越多，越来越刺眼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一直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一早，***起床的时候，刘桂芳还在睡。
她的手机掉在枕头边，屏幕还亮着。
他无意中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个微信聊天界面——
备注名是"天佑工作室-小王"。
最后一条消息是刘桂芳发的，时间是凌晨两点：
「王哥，下个月签售会的VIP票一定要给我留一张啊，多少钱都行」
对方没回。
***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
他没有点进去看。
他不敢。
他把手机放回枕头边，轻轻地，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然后他走出卧室，关上门。
客厅的茶几上，那些绿色的Q**Q包装盒还堆在那里。
晨光照在上面，绿得扎眼。
第二章 满屋子的绿
***请了半天假。
他没有去厂里，而是一个人去了银行。
他坐在银行的休息区，手里攥着那张打出来的流水单，看了整整二十分钟。
流水单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像一把把刀子。
三年前，存款余额是三十八万。
两年前，余额变成了二十五万。
一年前，余额变成了十二万。
现在——余额是四万八千块。
四万八。
三口之家，孩子还在上大学，存款就剩四万八。
他一条一条地看那些支出记录：
「Q**Q官方商城 - 6,999元」 「Q**Q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