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脸上的妆容还没卸，带着兴奋的红晕，一进门就开始说：
"今天天佑真的去了Q**Q总部！虽然我没进去，但我隔着玻璃看到他了！他穿了那件白色的西装，超级帅！"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袋子："看！这是Q**Q今天发的伴手礼！天佑联名款保温杯！绿色的！"
她把保温杯举到***面前，像展示战利品。
***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刘桂芳终于注意到他的脸色，"板着脸给谁看？"
"桂芳。"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们还有多少钱？"
刘桂芳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你什么意思？查我账？"
"我今天去银行打了流水。"
"你——"刘桂芳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你凭什么查我？那是我——"
"那是**留给你的钱，我知道。"***打断她，"可是那二十万，三年前就花完了。后面花的每一分，都是我们俩的钱。"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刘桂芳把保温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
"***，我嫁给你二十年了。我给你生孩子、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伺候**妈——我花你几个钱怎么了？"
"那不是几个钱——"
"那是什么？"刘桂芳的声音越来越高，"我花我自己老公的钱，我犯法吗？我就是追个星，我买点东西，我错哪儿了？"
***看着她。
他突然觉得很累。
他发现她从来不觉得她错了。每一次吵架，她都能找到理由——她花的钱不多，她追星很正常，他不理解她，他不支持她的精神世界……她说得头头是道，说得好像他才是那个不讲道理的人。
"那女儿下学期的学费呢？"他问。
刘桂芳愣了愣。
"雨桐下学期的学费，要两万。我们现在就剩四万八了。你要是再买一部Q**Q——"
"那就不买呗。"刘桂芳飞快地接话，"我又没说一定要买。"
***看着她。
他想说——你上个月买那个折叠屏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但他没有说。
他太累了。
晚上十一点，电话响了。
是陈雨桐。
***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刘桂芳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