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颤。
先前村口闻到的那股饭菜焦糊味，此刻越发浓郁，萦绕在小院里，散不去，化不开，混着纸灰香，怪异又刺鼻，闻久了让人头晕恶心。
我加快煮面的动作，只想赶紧吃饱，早点关门歇息，熬过这古怪的夜晚。
片刻后，挂面煮好，盛了满满一碗，卧了荷包蛋，端到堂屋八仙桌上准备用餐。
就在我拿起筷子准备入口的刹那，院门外忽然飘来一缕极**的饭菜香。
那香气绝非寻常农家饭菜味道，混着淡淡檀香、纸灰味，却又醇厚鲜香，勾人馋虫，丝丝缕缕钻进门缝，直往鼻腔里窜。相比之下，我手里的清汤挂面，瞬间变得寡淡无味，毫无食欲，连肚子里的饥饿感，都被这股香味勾得越发强烈。
我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院子里，循着香味望向院门方向。
香气清清楚楚，就是从院门外、老槐树那个方向飘来的。
心头忽然想起王婆婆方才的叮嘱，可那饭菜香太过勾人，像有无形的钩子，勾着人的食欲、勾着人的好奇心，让人忍不住想去看个究竟，根本压不住心底的念头。
夜色越发暗沉，月亮被厚重乌云遮得严严实实，四下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我按捺不住心底好奇，缓步走到院门口，轻轻拉开一道门缝往外窥探。
门外空无一人。
可正对院门的老槐树下，竟凭空摆着一张老旧四方小木桌，桌上整整齐齐码着三菜一汤、一碗白米饭，摆着一双竹筷、一只粗瓷酒杯。饭菜隐隐冒着淡淡的白汽，温热不散，那蛊惑人心的异香，正是从这桌饭菜上源源不断散开。
四下死寂，不见人影，不知是谁悄无声息摆下这桌饭，又悄然隐去，只留一桌温热饭菜孤零零立在槐树下，在沉沉夜色里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我浑身骤然一凉。
这就是王婆婆口中的清明冥饭。
原来青山村真有这样的隐秘规矩，清明前夜**大开，村中长辈会悄悄在村口老槐树下设席摆饭，供奉四方无主孤魂、野鬼怨魂，以此安抚阴气，保村子一年安宁。
这桌饭，是给死人吃的，给游荡山野的孤魂野鬼吃的，活人万万不能沾染。
王婆婆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可那饭菜香太过霸道，像有魔力钻进五脏六腑，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