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分析服务器架构。张婉汐的投影坐在旁边，偶尔指点某个数据节点。他们像回到了三年前，在实验室里并肩工作的日子。只是现在，他们在准备一场葬礼，或者一场手术——取决于视角。
“处决者人格最近一次激活是什么时候？”杨曜轩问，眼睛没离开屏幕。
“昨天凌晨。”张婉汐说，“你在公寓睡觉时，她扫描了周围三公里内的所有监控信号，清除了三个可疑的追踪标记。她不会伤害你，曜轩。她的指令是保护任务完成，而你是任务的关键。”
“但如果我选择放弃任务呢？”
张婉汐沉默了几秒。“那么她会执行清除协议。这是必要的保险。这个服务器里的技术如果泄露，后果不堪设想。意识碎片化、人格备份、强制觉醒……这些技术本就不该存在。”
杨曜轩想起第六人格空洞的眼神。那不是冷酷，而是绝对的、机械的决绝。张婉汐连自己的碎片都设置了相互制衡的指令，确保万无一失。
时间一点点流逝。杨曜轩检查了所有可能的数据迁移路径，尝试了七种不同的残片提取方案，全部失败。核心残片就像沙堡的基底，一动就塌。张婉汐说得对，没有第三种选项。
倒计时进入最后二十四小时时，其他人格开始陆续出现。
第一个来的是防御专家人格。她突然出现在服务器旁，投影穿着全黑作战服，手里拿着虚拟的扫描仪。“外围安全。检测到十七个生物信号，均为野生动物。无威胁。”
她看了眼杨曜轩，点点头，然后消失。像一阵风。
第二个是情报分析人格。她在控制台上调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快速浏览。“自毁协议有三十七个关联节点。建议优先切断能源回流通道，避免连锁爆炸。”
她工作时的样子和记忆里的张婉汐完全一样：微微皱眉，咬下嘴唇，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杨曜轩看着她的侧脸，心脏像被攥紧了。
医疗支持人格出现得最安静。她只是检查了杨曜轩的生理数据——通过环境传感器间接获取。“压力水平临界。建议休息四十七分钟。”她说，然后调出一段舒缓的虚拟自然音效：雨声，林间风声，遥远的鸟鸣。
“她们都很关心你。”张婉汐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