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雍人人皆知，我谢令仪，是楚宸渊用半壁江山求来的妻。
可外戚势大且功高震主，自古以来就是一道催命符。
凤仪宫走水的那一夜，我没有回头。
火是我放的。
我烧掉了凤仪宫，烧掉了皇后的凤冠，烧掉了那个爱了楚宸渊十年的谢令仪。
我坐在清河镇的学堂门口。
有人问我后悔吗？
我说不后悔，只是可惜。
可惜那十年光阴，可惜我爹娘兄长的命，可惜我那个还没出世就被一碗红花送走的孩子。
可惜楚宸渊从来不知道，我给过他机会的。
1 巫蛊之祸起凤仪
元庆六年，贵妃柳氏从我的寝宫搜出一只巫蛊人偶。
心口插着银针，针尖发黑。
上面刻着柳贵妃的生辰。
楚宸渊坐在凤仪宫正殿，捏着那只人偶，指节泛白。
“皇后，”他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不是我做的。”
柳贵妃跪下来，哭得浑身发抖。
“皇后娘娘，臣妾知您不喜臣妾，可臣妾腹中还怀着皇上的骨肉……”
我看着她，怎么没发现这女人这么会演戏。
“你说请了道人，”我转向她，“哪个道人？何时入宫？可曾登记在册？”
她一怔。
“还有，”我没给她喘息的机会，“你心神不宁，为何不先报给本宫？本宫统领六宫，何时轮到你自行请道人入宫？”
柳贵妃的脸色变了。
我看向楚宸渊：“皇上，臣妾要求审问那个道人。”
他的眼神动了一下。
“皇上，”柳贵妃捂住肚子，脸色发白，“臣妾是担心腹中孩子……”
楚宸渊立刻看向她。
“朕知道。你小心些，别动了胎气。”
那丝动摇消失了，他再看我时，眼神冷了下来。
“先审皇后身边的人。”
宫人被拖到殿外，痛呼声传来。
“住手！”我攥紧手指。
“不是你？那这是什么！”楚宸渊将人偶狠狠扔到我脚边。
一个宫女被带了上来。
她跪在我面前，抓住我的衣衫。
“皇后娘娘，既然暴露了，您就认了吧！”
是春兰，凤仪宫内殿的洒扫宫女。
“皇上饶命！奴婢亲眼看到，这巫蛊人偶是皇后娘娘做的。”
青儿冲上去扇了她一巴掌。
“贱婢！谁给你的胆子，敢污蔑皇后娘娘。”
柳贵妃开口：“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