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伴娘娘小住几日。”
我猛地转回头。
娘亲要进宫了？
青儿已经叫了出来：“夫人要来了？娘娘！夫人要来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托了一下。
我上次说想念娘亲，他还记得。
“这是……皇上的意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是，皇上说，娘娘这些日子受委屈了，镇国公夫人来了，也能宽慰娘娘。”
我抿了抿唇，把要翘起来的嘴角压下去。
也许……也许他是真的忙。
“还有，”***笑着说，“皇上说，今晚会来凤仪宫陪娘娘用晚膳。”
心跳猛地快了些。
他说了，今晚来。
青儿已经高兴得跳起来：“娘娘！您听见了吗？皇上心里还是惦记着您的！”
“嗯，听见了。”我尽量让声音平静，“去准备晚膳，做皇上爱吃的桂花鱼。”
“是！”
青儿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瘦了，衣裳都松了。
“青儿！”
“奴婢在！”她从门外探出头。
“把那件月白色的襦裙找出来。”
青儿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是！奴婢这就去！”
我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脸色有些白，眼底有青黑，但眼睛是亮的。
我拿起梳子，慢慢梳着头发，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晚膳从酉时摆到了戌时。
桂花鱼凉了，青儿端下去热。热完又凉，凉了再热。
来回三遍。
我坐在桌前，那件月白色的襦裙已经坐了满褶，髻上的白玉簪是他送我的那支。
他说他要来。
青儿**次端走桂花鱼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娘娘，要不……您先吃点儿？皇上兴许是还没忙完……”
“再等等。”
桌上的烛火跳了跳，火光映在空着的对面座位上，那里摆了一副碗筷，整整齐齐。
今晚，我只想他来。
哪怕什么都不说，就坐下来吃一顿饭。
告诉我，这么多天，他不是不想来。
告诉我，他还记得我。
戌时三刻，门外终于响起脚步声。
我站起来，手指攥紧了袖口。
进来的不是楚宸渊。
是***，他一个人，脸上带着那种我见过很多次的、讨好的、心虚的笑。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皇后娘娘……”李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