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绳破了我的魂。
从那以后，我连做梦都在给死人引路。
林耀祖站在旁边催。
“快点啊，她肯定装的。”
我看向他。
他不但没有怕，反而满脸期待。
“林晚，你别怪我。”
“你生下来就是给我挡灾的。”
这一句话，把我最后一丝犹豫割断。
我不是他的妹妹。
我是他眼里的垫脚石。
陈**收紧红绳。
“活香童不听话，就先献一半魂。”
亡魂们围了上来。
他们没有扑我。
他们只是跪下。
一个，两个，十个，几十个。
李小宝站在最前面，湿漉漉地看着我。
“姐姐，开路吧。”
我的喉咙被勒得发不出声。
可我的眼睛还能睁。
我抬起头。
看向陈**。
看向林秀梅。
看向林耀祖。
然后，我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睁开了阴眼。
7 魂跪请开路
我睁眼的那一刻，破庙里的香全灭了。
陈**脸色大变。
林秀梅后退一步。
林耀祖骂了一句：“怎么突然这么冷？”
神像裂开一道缝。
供桌下的红绳一根根绷断。
墙角，梁上，门后，香炉里，所有被困住的亡魂都抬起头。
他们没有冲我来。
他们跪在我面前。
“引路人，开路。”
陈**的手开始发抖。
她终于确认了。
我不是普通阴眼。
我是阴司引路人。
她眼里的贪几乎压不住。
“好，好啊，老天爷赏饭吃。”
她伸手要抓我的脸。
“以后你就留在这里，婆婆养你。”
我扯住红绳，冷冷看她。
“你也配？”
陈**脸色一沉。
“你一个小丫头，敢跟我斗？”
我没有回答。
我拿出外婆藏在我衣角里的半截引路香。
这是她下葬前塞给我的。
前世我不知道它是什么。
这一世，我懂了。
香燃起的瞬间，破庙门砰地关上。
我问跪着的亡魂。
“谁欠你们的债，自己认。”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李小宝。
他浑身滴水，脚印一路通到陈**面前。
“我不是自己掉进井里的。”
陈**立刻尖叫。
“胡说！鬼话不能信！”
庙外有人砸门。
是**人。
他们听见动静赶了过来。
门一开，李小宝的娘扑进来。
“我儿子呢？谁在喊我儿子？”
活人看不见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