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成内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篇名为《珠峰南坡必看动物盘点TOP10》的图文，里面把雪鸡排在第七位，配了一段约一百五十字的科普，科普末尾标了一行字：“本段内容节选自《吴途·喜马拉雅穿越手册》付费专栏，点击了解更多。”

从尼泊尔回来之后，吴途再也没写过日记。

此刻他站在南极冰架的边缘，风吹在脸上像冰刀，无人机在头顶盘旋的声音嗡嗡地钻进耳膜，手机震动了一下——助手周小同发来消息：“途哥，刚收到三家MCN的邀约，都想拿这次南极崩冰的画面做年度盘点。开价最高那个愿意出六位数买独家直播切片权。要拍板吗？”下面是三条已拟好的选项，周小同为了方便他快速做决定，已将选项格式化成三颗按钮：“A. 同意独家授权，条件可谈。*. 暂时保留，等竞品抬价。C. 先发我们的主账号，吊他们胃口。”

以前他最喜欢C——先吊胃口，再竞价，这套流程他熟得像呼吸。但今天他盯着这三个选项，发现自己没有任何想要回复的冲动。他想了想，把手机锁屏，对着冰川发呆。

“途哥，你手机要冻关机了——”摄影师在一旁喊。

吴途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电量百分之十六，信号只剩一格。他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拍了拍身边的冰川，从地上捧起一块掌心大小的碎冰，用冻得发僵的手指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

他没有回复周小同的消息对话框。点开了很久没有打开的纯文字记录软件——那个软件是他早年刚开始探险时最爱用的，界面极简，不能插图，不能配乐，不能生成短视频封面，不能一键分发到二十个平台。他翻了一下历史记录，最后一条文档的时间显示为两年前。那天他记录的主角，就是那只喜马拉雅雪鸡。

他在新文档里敲下两个字：“南极。罗斯冰架。”顿了片刻，继续敲：“今天一块大概四十米高的蓝色冰山在我面前塌了。我站在离它不到八百米的地方。声音比想象中更钝，没有电影里那种炸裂感，更像是地底下有一头巨大的鲸翻了个身。然后海面涌起一**白色的泡沫，像整片冰架的叹息。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