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是从一开始就参与了谋划。
第二个来的人让我更加意外。
是侯府的大管家，赵福。
他来地窖是检查有没有遗留的血迹。
检查完，他对身后的小厮低声说了一句："大小姐其实没死透，抬出去的时候还有口气。"
小厮吓了一跳。
赵福摆了摆手。
"丢在后山老林子里，那种伤，撑不过一夜。"
"就算有命活，没了脸，也不会有人认得她。"
"别多嘴。"
小厮连连点头，两人很快离开了。
没死透。
我没死透？
可我的魂明明已经离开了身体。
我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双手，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滋味。
如果我的身体还有一口气，那我……能回去吗？
我拼命撞向地窖的墙壁。
一次，两次，十次。
纹丝不动。
我依旧被困在这里。
4
困在地窖的第五天，我终于等到了关键的消息。
楼上忽然热闹起来。
母亲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快，把这身衣裳换上。沈宴的马队已经过了城南十里亭，再有半个时辰就到首辅府了。"
"婉柔，今天是你正式登场的日子。记住我教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楚婉柔的声音沉稳了许多。
"母亲放心，我练了五天，不会出差错的。"
"他若问这几日侯府可来过人？"
"就说母亲前日来看过阿衡，坐了一盏茶就走了。"
"他若问起为何瘦了？"
"就说想他想得茶饭不思。"
母亲满意地笑了。
"走吧，马车在后门等着了。我送你到巷口。"
她们走了。
地窖里安静得只剩下我自己。
我想象着楚婉柔顶着我的脸走进首辅府的样子。想象着阿衡喊她"娘亲"。想象着沈宴牵她的手，唤她"晚宁"。
恨意像一锅滚水在我的胸腔里翻腾，却无处可去。
我只是一缕幽魂。
连哭都没有眼泪。
不知又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
时间在地窖里毫无意义。
直到那一刻。
胸口忽然涌上一股极烈的力量，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猛地炸开。
无形的壁垒裂了一道缝。
我本能地朝那道缝隙冲过去。
轰的一声，我穿了出去。
地窖、侯府、街巷、城门，一切都在飞速后退。
我控制不住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