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纯粹无聊，去顾家瘫着。
她不知道的是，顾夜忱因为她，开始悄悄调整自己的日程。
以前他周四晚上固定有应酬，后来那些应酬莫名其妙地被他推掉了——“让副总去改到周三以后再说”。助理问他原因，他只说了两个字：“私事”
私事就是，他发现沈吟每周四都会来顾家。
周日下午他也是固定去公司加班的习惯，后来也不去了。他给自己找的理由是“需要休息”，但事实上，周日那个时间段，沈吟基本都在顾家。
他做得很隐秘。
隐秘到顾吟这个亲妹妹都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顾吟只知道，她哥最近好像没那么忙了，经常在家。她觉得很正常——毕竟以前他也偶尔在家，只是她没注意而已。
但顾夜忱自己知道，他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
他开始坐在客厅看文件了。
以前他回家都是直接上楼进书房，现在他会在客厅待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翻开文件夹，然后——
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因为沈吟在客厅。
她和顾吟窝在大沙发上追剧，追的是个什么综艺，沈吟笑得特别大声。她的笑声很脆，像夏天咬碎冰棒的第一口，清清脆脆地砸在空气里，砸得顾夜忱翻文件的手指顿了一下又一下。
她说话的时候喜欢比划。讲到激动的地方，两只手一起挥，整个人往顾吟那边倾斜，有一次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幸好顾吟拉住了她，两个人笑成一团。
她吃东西的时候有个习惯，会把橘子上面白色的络撕得干干净净，一丝都不剩。顾夜忱有一次无意中看到，后来就控制不住地每次都看她剥橘子。
她喝汤会发出很小很小的“呼噜”声，像小动物。她自己完全没意识，但顾夜忱每一次都能听到。
她写数学卷子写到崩溃的时候会“啊——”地叫一声，然后把笔一扔，趴在茶几上装死。有一次她装死了大概三十秒，忽然抬起头，目光正好和顾夜忱的撞在一起。
“顾大哥，你数学是不是很好？”她问。
顾夜忱顿了一下：“还行”
“那这题你会吗？
她爬起来，把卷子递过来。顾夜忱接过去看了一眼——是一道立体几何题，他高三就做烂了的那种。
会！
“那你给我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