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闻的碎裂声，在我齿间响起。比想象中更容易，玉佩应声而裂，碎成了几块尖锐的碎片，混着一点玉石粉末，在口腔里弥漫开一种奇异的、冰冷的苦涩味道。
没有霞光万丈，没有异象突生。
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我体内那被疯狂抽取的力量，忽然微微一滞。
仿佛那贪婪的吸管，突然探入了一个深不见底、寒意森然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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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滞”的感觉，仅仅持续了不到半次心跳的时间。
随即，更加狂暴的抽取之力轰然袭来！仿佛刚才的停顿激怒了掠食者，它不再满足于涓涓细流，而是要撕开堤坝，鲸吞海吸！
“嗬……！”我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眼前彻底被黑暗吞噬，只有无数金星在爆裂。身体像被扔进了冰窟，又瞬间投入熔炉，极致的寒冷与灼痛交织。我能感觉到生命力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倾泻，皮肤下的血肉似乎都在萎缩、干瘪。
高台上的林尘，脸上的温和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维持着的、优雅引导仪式能量的手势，指尖微微颤动。传入我脑海的声音，不再有丝毫伪装，只剩下**的惊怒与狰狞：
“废物！你做了什么？别抵抗了！没用的！”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和某种隐隐的不安而扭曲，“你这身血肉灵膘，养了十八年，就是给我用的！给我安分点！把一切都献上来！”
随着他意念的催动，那抽取的力量再次暴涨。我弓起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脊椎都要被那无形的力量抽离。口腔里，玉佩碎片的棱角刺破了牙龈和口腔黏膜，温热的血混着玉石冰冷的苦涩，被我吞咽下去。碎片尖锐的一角，深深扎进了我舌头下的软肉。
就是这更深的刺痛，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了一把尘封万古的巨锁深处。
“嗡——”
不是声音。
是一种“感觉”，从我丹田最深处、那被玉佩碎片意外刺破的、从未被任何“灵根检测”触及过的混沌角落里，猛然“苏醒”了过来。
它沉睡了太久，久到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它不是温和的灵力，不是精纯的元气，而是一股蛮荒的、冰冷的、带着洪荒之初最原始“饥饿”感的……气息。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