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白色礼服的、皮包骨头的干尸，保持着最后一刻惊恐尖叫的姿态，然后，僵硬地、直挺挺地，向前扑倒。
“噗通。”
沉闷的坠落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清晰得可怕。
干尸坠落在我的脚边，扬起一小片尘土。那张完全脱相、如同骷髅覆着一层灰败人皮的脸上，空洞的眼窝仿佛还在凝视着什么。
我站在那里，混沌光晕彻底消失，周身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气旋。我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一块约莫指甲盖大小、形状不甚规则的结晶体，静静躺在我的掌心。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妖异的、凝固鲜血般的暗红色，内部仿佛有粘稠的液体在缓缓流转，散发出微弱却不容忽视的纯净灵力波动，以及……一丝我极其熟悉的、属于林尘的生命残韵。
它从何而来？是从哥哥干枯的体内，顺着那倒灌的力量洪流，一起被吸摄过来的吗？
全场死寂。
数千道目光，从地上那具可怖的干尸，移到我身上，最后，死死钉在我掌心那块妖异的血红结晶之上。恐惧、茫然、震撼、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死寂中无声发酵，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只有广场上空，还未完全散去的灵能光屑，依旧在无声飘落，闪烁着微光，落在干尸灰白的头发上，落在我染血的指尖，也落在那块仿佛拥有自己心跳的……灵根结晶之上。
5
世界被简化了。
只剩下这间屋子里单调的白。白墙，白床单，白得刺眼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我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几道细微的裂纹，它们像某种潦草的符咒。手腕上，那枚被强行戴上的、带着家族徽记的银白色手环微微发烫，持续散发着微弱的抑制灵波。不是为了囚禁，他们客气地说，是为了“保护”和“静养”。
门外有低沉的脚步声，规律地来回踱步。是家族护卫，也是监视者。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人进来，抽走几管血，用不知名的仪器扫描我的身体，尤其是丹田位置。他们的目**杂，混杂着畏惧、好奇，以及一丝评估货物般的审视。我沉默地配合，任由冰冷的针头刺入皮肤，看着暗红的血液流入透明管壁。那个仪式之后，我体内经脉一直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