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声音哑得不像话。

她挤出一个笑，嗓子跟塞了棉花似的：「大哥，伤口要换药了。」

我没动。

我视线越过她肩膀，落她身后桌子上。

陆渺渺心里咯噔一下。

转头。

桌上摊着那个粉色日记本，封皮上贴满**贴纸，扉页写着两个字

「攻略」。
3.
十一点，苏姐把药箱塞陆渺渺手里。

「阿豪说今晚有雨，让你去大哥房间送药，别让他伤口沾水。」

她愣了一下：「大哥房间？不是阿豪值夜吗？」

「阿豪肚子疼。」苏姐拍了拍她肩膀，「你替一下。」

说完就走了。

走廊灯坏了一半，她抱着药箱摸到最里间。门缝透着光，挺亮的。

敲门。

没人应。

又敲两下。

还是没动静。

陆渺渺犹豫了几秒，推门进去。

浴室门大开着，水汽往外涌，镜子全是雾。

我刚洗完澡，光着上身，背对门口擦头发。

我转身的时候，她整个人动不了了。

伤疤从左肩斜着劈到右肋，缝合的痕迹凸起来，泛白。虎头纹身在胸口正中间，虎眼正对着疤痕起头的地方，像是从伤口里长出来的。

浴室暖光灯打在我身上。每块肌肉都清清楚楚。

她鼻子里面突然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淌。

「啪嗒。」

鞋面上红了一滴。

我抬头看她，眉头皱起来。

她摸了一下人中。满手血。

还在往外冒。

「抬头。」我声音很低，走过来抽纸巾。

她接过来堵住，但血根本止不住，从指缝往外漏，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三滴。

我一把抓住她手腕，拽进卫生间。

我开了水龙头，按着陆渺渺后脑勺往下压。

「低着头。别动。」

冷水拍在额头上，她浑身都在抖。

不是因为冷。

我站在她身后，那热气全扑过来，还有沐浴露的味道。

「兔子被吓到会流鼻血……」她声音闷闷的，都快哭了，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按在她脑袋上的手指猛地抖了一下。

「我吓你了？」我声音冷下来。

陆渺渺拼命摇头，血甩在水池里，溅出小红点。

摇太用力了，鼻血又涌出来一大股。

「别动。」我捏住她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