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昨晚做过什么。
最要命的是，这个伤口的位置，和我梦里行凶摔倒时磕到桌角留下的伤口位置，一模一样。
我赶到明安路34号的时候，整条街都被警戒线封了。陈锋站在楼下等我，四十岁左右，脸上的表情像是凿了石膏一样硬。
“跟我来。”
第一眼看到季予笙的**时，我差点没吐出来。他躺在客厅正中央，喉咙上有一道很深的割痕，基本上和梦里一个位置，一个角度。法医正在旁边做记录，指了指他的喉咙说：“凶器应该是生锈的美工刀，刀口特征的吻合度很高。”
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陈锋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他盯着我的手，问：“你手怎么了？”
“摔的。”
“摔的？给我看看。”
我没来得及拒绝，他已经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仔细端详着那道伤口。他的表情越来越沉，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出血量不大，伤口边缘整齐。你是几点摔的？”
“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了？”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语气冷得像冰，“昨晚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你在哪里？”
“在家睡觉。”
“能证明吗？”
“我一个人住。”
陈锋没有再说话，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段监控视频递给我。画面里是一条街道，凌晨两点左右，一个穿着深色卫衣的少年正沿着路边往前走，步伐有些僵硬，像是被人牵着线在走一样。
那个人的脸，是我。
“这条监控是你家附近的。你在凌晨一点五十分离开家，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来到明安路34号。但是，”他顿了一下，翻出另一段视频，“与此同时，在三公里外的便利店里，一个长得很像你的人也在监控里出现了，时间是凌晨两点二十分。”
他把两张截图放在一起：“你有一段距离是消失的，我怀疑你有同伙，或者你根本不是一个人。”
我盯着那两张截图，身体里的血液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冷。那个出现在便利店“我”，穿的衣服和我完全一样，但动作比我自然，眉毛比我的弯了一点。如果仔细看，能看出来那不是我，是个模仿者。
但陈锋没有看出来。
他的目光全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