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成本”。
而我，付出的是整个生命，和一生劳碌所得。
泪水终于冲破眼眶，不是悲伤，而是滔天的愤怒和冰冷的绝望灼烧出的滚烫液体。我蜷缩在自家楼下的花坛阴影里，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胃部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绞痛，是毒素在作祟，还是极致的恨意所致？我已分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完全吞没了城市。我擦干眼泪，动作很慢，很用力，仿佛擦掉的不是泪水，而是过去五年那个愚蠢、轻信、被玩弄于股掌的林薇。
我站起身，腿有些麻，但脚步异常稳定地走进单元楼，上楼，开门。
客厅里亮着灯，陈默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脸上立刻换上熟悉的、温柔的关切：“薇薇？你去哪了？怎么脸色这么差？快过来坐下。”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英俊、温柔、毫无破绽的脸。这张脸下的心，却在冷静地计算着我最后90天的生命还能榨出多少价值。
我没有走向他，而是径直走向书房。
“薇薇？”陈默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疑惑。
我推开书房的门，打开灯，走到他的电脑前。屏幕已经暗下，但我知道里面藏着什么——那个账本，那个倒计时，那个870万的死亡价签。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慢慢在电脑椅上坐下。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鼠标。
既然倒计时已经启动，无法停止。
那么，我这个被宣判**的将死之人，何不为他们，为这场由爱和亲情精心包装的**，重新设计一个结局？
一个同归于尽的结局。
我移动鼠标，点亮了屏幕。微弱的光照亮我的脸，也照亮了我眼中最后一点、决绝的火焰。
5
我开始更频繁地“虚弱”下去。有时陈默端来米糊，我会手一抖，让勺子磕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歉疚地看他一眼，说“没拿稳”。有时林强坐在床边喋喋不休，我会突然闭上眼睛，呼吸放得绵长，仿佛昏睡过去。他们的表演越发卖力，我的配合也越发娴熟。我们都在等待，只是等待的东西截然不同。
在还能独自起身的短暂时间里，我完成了两件事。
第一件，我联系了那家癌症研究基金会。不是通过陈默，而是我婚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