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姑**。」
我接过。
铜牌背面刻着一个「昭」字。
我认得。
幼时父亲来探我，总带着这样的牌子。
那时我养在青州外祖家，父亲说京中事乱，等合适时机再接我回去。
后来水患、饥荒、流民冲散，我一路逃到京城。
我以为父亲早死在乱中。
直到入东宫后，扶桑才告诉我，有人在暗中护着我。
可我没想到，那人竟还能把东西送进禁宫。
铜牌里夹着一张薄纸。
只有一句话。
「明日辰时，含章门有人接应。」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扶桑却担心：「姑娘，明日郁清棠入东宫，殿下定会看得很紧。」
「所以更要走。」
「可殿下不会放人。」
我将铜牌收进袖中。
「他以为我离不开他。」
这才是最好走的时候。
第二日，东宫张灯结彩。
郁清棠以良娣之礼入宫，排场却压过正妃。
裴砚舟亲自到门口迎她。
我被梁蘅带去前殿。
他说：「殿下有令，沈姑娘今日要给郁良娣奉茶。」
我看着他：「我若不去呢？」
梁蘅笑了：「扶桑姑**伤，还经得住第二顿板子吗？」
我随他去了。
殿中宾客满座。
礼部、内阁、丞相府的人都在。
我一出现，窃窃低笑传来。
「这就是太子在民间娶的？」
「果真寒酸。」
「听说还不肯让位，乡下女子就是不知礼。」
郁丞相坐在上首，端着茶，连眼皮都没抬。
裴砚舟坐在主位，郁清棠坐他身侧。
那位置，原该是我的。
梁蘅端来茶盘，故意压着声提醒：「沈姑娘，跪稳些，别摔了茶，冲撞良娣。」
我端起茶。
滚烫的杯壁贴着手心。
郁清棠笑得温婉。
「沈姐姐，往后同在东宫，我会好好照拂你。」
她故意叫我姐姐，却让我跪着奉茶。
满堂都在等我低头。
我走到她面前。
裴砚舟警告地看我。
「知微，别再让孤失望。」
我低头看着茶盏。
「殿下放心，今日之后，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他皱眉，还没开口，我已把茶放在桌上。
「郁良娣身份尊贵，我这个无名无分之人，不敢受姐姐二字。」
郁清棠脸色微变。
梁蘅立刻呵斥：「跪下奉茶！」
我抬头：「我奉不起。」
殿内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