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铝皮在掌心压出凹痕。“知道啊，”她拧开拉环，“卖烤串，收钱，喝啤酒。”直播镜头凑得更近，弹幕已经开始刷“霸道总裁体验摆摊生活”。

江小鱼突然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沙子。她走到江父面前，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我不是替身，是CEO。”江父愣住的时候，她已经转身从冰桶里捞出一罐新啤酒，递给江雪。姐妹俩碰罐的声音清脆，**是路人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张总慢悠悠插话：“投资协议我带来了，占股百分之四十九，不干涉经营。”他掏出钢笔在餐巾纸上签字，墨迹被风吹得有点歪。江小鱼当场掏出****公司，输入“摆烂有限公司”时手指没抖一下。审核通过的通知弹出来那刻，狗跑回来扔下皮鞋，顺嘴叼走了江父假发。

江父追着狗跑出三十米，假发挂在了椰子树杈上。直播观众笑疯了，礼物特效糊满屏幕。江雪趁机把收款码换成公司账户，第一笔入账来自张总扫码付的五十串羊肉钱。林姨往每个人碗里舀海鲜汤，说这锅料熬了四个钟头。

江小鱼蹲回原位继续数钱，纸币堆里混进几张外币。她说刚才有个金发游客买了二十串，临走非要合影，还问能不能加盟。江雪把烤好的虾全堆到她盘子里，说下周去工商局办执照。张总突然提议公司该有吉祥物，所有人同时看向正在刨坑埋骨头的狗。

夜色渐深，摊子前人没散反而更多。江父站在远处树影里，没再靠近。江小鱼数完最后一张钞票，宣布今日营收破五位数。她举起啤酒罐对着月亮喊业绩达标，狗跟着汪了一声。江雪笑着碰她罐子，泡沫溅到两人手上。

林姨收拾碗筷时哼起老歌，调子跑得厉害但没人纠正。张总醉醺醺说要给公司设计LOGO，画在餐巾纸上的狗头歪歪扭扭。江小鱼把营业执照照片发朋友圈，配文“躺平许可证终身有效”。点赞最快的是人事部那个总板着脸的主管。

收摊时江父已经离开，假发还挂在树上。江雪锁好冷藏箱，发现江小鱼蹲着给狗戴墨镜——那是张总喝高兴了送的纪念品。民宿阳台亮着灯，林姨在晾刚洗的围裙。海风把啤酒罐碰撞声吹得很远，江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