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妾身拒绝。”
命运之弦崩断的声音，只有灵魂听得见。
两道无形的反噬之力，从两人之间断裂的契约中同时炸开。
胥凯终于没忍住，闷哼一声，身体猛然弓起。额头的汗珠滚落，砸在黑曜石砖上，溅成细碎的银点。银霜和韩松同时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才没让他栽倒。
而殃妍只是闭了一下眼睛。
眉心微微一蹙，喉间漫上一股铁锈的味道，被她平静地咽了回去。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这就是一个曾经无狼的庶裔，和一个巅峰状态的狼王，在同时承受命运反噬时的差别。
穆图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不是在看胥凯，是在看殃妍。
他看到了。
反噬落下的瞬间，殃妍体内有一道极淡的白光闪过。不是狼力的颜色。狼力是银白色的，但那道光——是纯白，带着极细的金丝边缘。
那是——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月影石。石头表面，悄然裂开了一道细纹。
“你……”
穆图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在下一秒被殃妍截断。
她转过身，背对着胥凯和所有贵族，面朝圣殿紧闭的大门。
“穆图长老刚才说，狼族会给妾身一个说法。”她侧过头，半张脸逆着光，“妾身不急。”
“三年前欠下的解释，妾身自己来找。”
她迈出第一步，脚踝的血痕被月光石照得殷红。
“今天累了。告退。”
没有人拦她。
不是不敢。是这一夜的变故太多，所有人的头脑都还没来得及消化。一个被驱逐的庶裔，手腕上有上古银狼纹；狼王为她当众下跪；她当众拒绝了狼王的缔结请求，然后承受住了命运的反噬——
她到底是谁？
圣殿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胥凯靠在银霜的搀扶下，看着那道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门缝的另一端。反噬的余痛还在胸口翻搅，但他的眼睛里，三年来第一次有了除了冷硬以外的东西。
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他意识到，此生唯一一次真正害怕的事，正在发生。
不是她回来复仇。
是她回来，却不给他还的机会。
暗影中，那道几不可察的身影再次拿起传讯符。
“老主，确认了。是银狼纹。她拒绝了王上的缔结请求。”
传讯符的另一端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