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脑在和他开玩笑。
也许他们是对的。也许那些事情根本没有发生，一切都是他的幻觉。但他无法解释那把钥匙。它不是他家的钥匙，不是他父母家的钥匙，不是他前女友家的钥匙，不是他办公室的钥匙。它不属于他认识的人中任何一个的一扇门，但它的铜质表面有一种被反复触摸过的光滑，握在手心里的时候，那种熟悉感强烈到让他想哭。
他决定去找那扇门。
这个决定没有任何理性基础。他不知道这把钥匙能开什么锁，不知道这扇门在城市的哪个角落，甚至不知道这把钥匙是不是用来开门的——也许它是一个箱子上的锁，也许它是一个信箱上的锁，也许它根本不是什么钥匙，只是一个做成了钥匙形状的装饰品。但他必须去找，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如果他在家里什么都不做，那把钥匙会变成一个解不开的谜，而他会因为这个谜进一步滑入那个他不想去的深渊。
他开始了他的寻找，方式很原始——他拍下了那把钥匙的照片，在社交网络上发了一个帖子，问有没有人见过这种样式的钥匙。没有人回复。他把照片发到了几个本地论坛，同样没有回应。他把钥匙带到几家配钥匙的店铺，老师傅们都说是老物件了，现在没人用这种了，但他们也说不出来这把钥匙具体是用在什么地方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沈渡的焦虑在增长。他每天晚上还是会看月亮，月亮看起来一切正常，没有再变大，没有再说话，没有再用那种诡异的颜色照亮他的房间。这把钥匙，如果他是在理智的状态下，他可能会把这件事归为“无法解释的怪事”然后慢慢遗忘。但那天晚上月亮对他说的那句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响——“为了记住”。记住什么？记住谁？为什么要通过月亮来记住？
这些问题像虫子一样在他的脑子里钻洞，钻出一个又一个的隧道，把所有的理性思维都蛀空了。他上班的时候心不在焉，开会的时候走神，写代码的时候错漏百出。他的领导找他谈了一次话，委婉地问他最近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需要处理。他说没事，但领导看他的眼神明显变了。
他快要放弃了。
然后在某个普通的周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