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去歇着。”他的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从未发生。
陈默僵硬地点点头，看着老李提着风灯融入黑暗的小巷。他站在原地，环顾四周，空荡荡的祠堂广场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那盏挂在门廊上、光线越发微弱的风灯。清晨的寒意比深夜更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和露水混合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转身朝着堂叔老宅的方向走去。脚下的石板路湿漉漉的，反射着天边微弱的光。村子依旧死寂，仿佛刚才那场数百人的集体仪式只是一场幻觉。
快走到老宅所在的巷口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巷子深处那口废弃的老井。井口用一块厚重的青石板盖着，上面布满了青苔。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若有若无的声音飘了过来。
像是……呜咽？孩童的呜咽？
陈默猛地停下脚步，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那声音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被风撕扯着，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恐惧，正是从井口的方向传来！
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鬼使神差地，他放轻脚步，一步一步，朝着那口老井挪去。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每一次跳动都撞击着耳膜。
离井口还有七八步远时，借着天边越来越亮的微光，他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紧贴着井边的青石板。
那像是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白色影子？非常淡，仿佛一层薄雾凝聚而成，在熹微的晨光中几乎难以分辨。它似乎在微微颤抖，那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正是从那里发出的。
陈默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发出“咯噔”一声轻响。
呜咽声戛然而止。
那模糊的白影猛地一颤，仿佛受惊的小兽，瞬间消散在微明的晨光里，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陈默僵在原地，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冷汗浸透了内衫。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鼓起勇气，慢慢走到井边。青石板上湿漉漉的，沾满了露水。他蹲下身，颤抖着手，用手机屏幕的光照向刚才白影出现的地方。
光线照亮了石板边缘一小片潮湿的泥地。
那里，清晰地印着两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