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薄的短刀，刀柄上缠着红绳。

何芸将小蝉抱起来，放在供桌上。

小蝉乖乖坐着，不哭也不闹。

她伸出左手，熟练地把纱布一层一层解开。

纱布底下的手腕上，密密麻麻全是伤痕。

新的叠着旧的，红的叠着白的。

我感觉自己的魂魄在发抖。

陆北辰走上前，把刀递给何芸。

何芸接过刀。

小蝉咬住嘴唇，把手腕平放在供桌上。

何芸没有犹豫，一刀划下去。

小蝉的手腕上多了一道口子。

血珠渗出来，一滴一滴，落进那只玉瓶里。

小蝉没哭。

她咬着嘴唇，盯着自己的血往瓶子里滴，好像已经习惯了。

我冲上去，想把那把刀打掉。

手穿过了何芸的身体，什么也抓不住。

死人碰不到活人。

死人碰不到活人！

我疯了一样在屋子里撞来撞去，碰不到任何东西。

何芸继续收集着血。

玉瓶里的血液慢慢汇聚，颜色比普通血液要深，泛着一点金色的光。

小蝉忽然转头。

她看着我。

准确无误地看着我。

她张开嘴。

"你终于来了。"

何芸的手停了。

陆北辰猛地回头，顺着小蝉的目光看过来。

他什么也看不到。

可何芸看到了。

她直直地盯着我所在的位置，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警惕，又从警惕变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笑。

"来了就好。"

何芸的声音很轻。

"等你很久了。"

小蝉看着我，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还在流血的伤口。

她的嘴唇动了动。

"妈妈，救我。"

她叫我妈妈。

我不认识这个孩子。

可她叫我妈妈。

何芸忽然将手中的刀抬高。

这一次，她对准的不是小蝉的手腕。

是小蝉的脖子。

她看着我说："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这孩子的血快不够用了，你来得正好。"

陆北辰一把按住何芸的手。

"说好只取手腕的血。"

何芸偏头看他，笑容温和。

"北辰，你不是想让你媳妇活过来吗？手腕的血不够了。要她的命，才换得回一条命。"

陆北辰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他没有松手。

也没有夺刀。

我